“剛開始肯定要忙些，熟悉工作流程，對接各個部門。”沈霖舟的腳步放得很慢，聲音隨著風飄過來，“不過我會盡量早點回來，每周至少回來一次。”
“那你要是沒時間，不用特意回來，我可以”
“不行。”沈霖舟打斷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你現在懷著孕，我得在你身邊。再說，我也想回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指尖帶著點涼意，卻很溫柔，“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駱絡看著他的眼睛，路燈的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星星。
她知道沈霖舟從來不會說空話，可一想到以後他要在兩個城市之間跑，要忙新的工作，還要惦記家裡，心裡就有點難受。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我捨不得你走。”
沈霖舟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很輕，怕碰著她的肚子：“我知道。”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一年很快的，等我安頓好了，接你過去玩好不好。”
“嗯。”駱絡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下來，蹭在他的大衣上。
她知道自己不該哭，沈霖舟是去幹事業，是為了他們的小家，可心裡的捨不得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怎麼都壓不住。
沈霖舟沒說話，隻是抱著她，任由她哭。
Luna在旁邊蹲著，也不鬧了，隻是用腦袋蹭著她的腿。
江麵上的船燈一閃一閃，遠處傳來幾聲狗叫，還有岸邊人家的說話聲，明明是很熱鬧的場景，卻讓兩人之間的安靜顯得格外珍貴。
哭了一會兒，駱絡才擡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不是有點矯情？”
“不是。”沈霖舟拿出紙巾，仔細替她擦著臉，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她，“換作是我，你要走這麼遠，我也會捨不得。”
他把她的手重新揣進自己的口袋裡，繼續往前走，“其實我也捨不得你，捨不得這個家。但你也知道，我不想靠家裡的資源，鄰市這個機會，是我自己爭取來的，對我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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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駱絡點頭，靠在他身邊，“我支持你，就是有點想你。”
“我也是。”沈霖舟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前麵，“你看，Luna都跑到前麵去了，咱們快點追上它。”
駱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Luna正蹲在前麵的路燈下，搖著尾巴等他們。她笑了笑，拉著沈霖舟的手，加快了腳步。
走到江邊的長椅旁，沈霖舟扶著駱絡坐下，自己坐在她旁邊。
Luna趴在他們腳邊，把頭放在駱絡的鞋子上。遠處的江麵上，一艘貨船緩緩駛過，汽笛聲悶悶的，傳了很遠。
“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別凍著。”沈霖舟看了看錶，起身扶著她，“明天你還要去醫院上班，得早點休息。”
駱絡點頭，跟著他往回走。
Luna也站起來，跟在旁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江麵。
往回走的路上，兩人沒怎麼說話，隻是手牽著手，慢慢往前走。
路燈的光落在他們身上，影子時而分開，時而重合，像極了他們以後的日子，雖然會有分離，卻總會再走到一起。
回到家時，客廳的燈還亮著，李硯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他們回來，放下手裡的遙控器：“回來了？外麵冷不冷？”
“不冷，裹得嚴實。”駱絡笑著說，把圍巾解下來，遞給沈霖舟。
“鍋裡溫著牛奶，我去給你熱一杯。”李硯秋起身往廚房走，沈霖舟扶著駱絡坐在沙發上，自己去給Luna倒狗糧。
“牛奶好了，快喝吧。”李硯秋把牛奶遞給駱絡，又給沈霖舟倒了一杯，“喝完早點休息，明天還都得上班。”
“嗯。”兩人點頭，接過牛奶喝了起來。
溫熱的牛奶滑進喉嚨，暖得人心都軟了。
喝完牛奶，沈霖舟扶著駱絡回房。臥室裡的燈很暗，他替她鋪好被子，又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些。
駱絡躺在床上，看著他收拾明天要帶的文件，忽然開口：“沈霖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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