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撐著腰慢慢下床，套上沈霖舟昨晚放在床尾的厚棉拖，腳步聲剛到樓梯口，就看見客廳裡一團影子晃過，還帶著點醒目的紅。
“汪！”Luna先看見了她，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花，顛顛地跑過來，卻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下，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她。
沈霖舟總叮囑它，不許撲到駱絡身上。
駱絡彎下腰想摸它的頭，手剛伸出去就頓住了，眼裡滿是驚喜。
Luna身上套了件小小的紅色毛衣，針腳打得不算特別規整，領口和袖口還縫著淺黃的毛線球，下擺剛好蓋到它的肚子，跑動時毛線球跟著晃，像掛了兩顆小燈籠。
“這是誰給你穿的呀？”駱絡的指尖輕輕碰了碰毛衣的料子，是軟軟的羊絨，應該是李硯秋織剩下的線。
“醒了？”沈霖舟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個白瓷碗，看見她盯著Luna笑，自己也跟著彎了眼。
“媽前幾天收拾櫃子翻出點毛線，想著天涼了，給它織件衣服，織了好幾天才弄好，早上剛給它穿上。”
駱絡轉頭看他，他穿著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還沾著點麵粉，想必是在做早餐。
“它還挺乖，沒鬧著脫？”她記得之前給Luna戴項圈，這狗鬧了半天，最後還是沈霖舟抱著才戴上的。
“剛開始也鬧，後來給了塊肉乾就老實了。”
沈霖舟把碗放在餐桌，走過來扶著她的腰往沙發那邊帶，“先坐會兒，粥還得等十分鐘，我給你剝了個橙子，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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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絡剛坐下，Luna就湊到她腳邊，把頭擱在她的棉拖上，尾巴輕輕掃著地麵。
她伸手順著毛衣的紋路摸下去，能感覺到Luna身上暖暖的溫度，毛衣背後還綉了個小小的“絡”字，針腳細密整齊，看得人心裡發暖。
“媽還挺有心，連名字都綉上了。”
“她說這狗跟你親，得有個標記。”沈霖舟端著橙子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把一瓣剝好的橙子遞到她嘴邊，“你看它穿這衣服，像不像過年的小福娃？”
駱絡咬著橙子笑出聲，擡頭時剛好看見李硯秋從陽台進來，手裡拿著剛曬好的床單。
“醒啦？”李硯秋放下床單，走到Luna身邊，彎腰拍了拍它的背，“昨天織的時候還怕太小，沒想到穿上正合適，你看這毛色配紅的，多精神。”
“是挺精神，”駱絡點點頭，又摸了摸Luna的耳朵。
Luna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又輕輕叫了一聲，尾巴搖得更歡，紅色的毛衣在它身上晃來晃去，把客廳裡的暖光都襯得更亮了些。
沈霖舟看著駱絡眼裡的笑意，伸手把她散在頰邊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蹭過她的臉，溫溫的：“粥快好了，我去看看。”
駱絡嗯了一聲，看著他走進廚房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腳邊乖乖趴著的Luna，手輕輕放在肚子上。
“以後寶寶出生了，是不是也能跟你一起玩呀？”駱絡輕聲對著Luna說，指尖在它的毛衣上輕輕畫圈。
Luna像是聽懂了，擡頭蹭了蹭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又輕輕晃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慢悠悠的。每天早上，駱絡都是被陽光和廚房裡傳來的香味叫醒的。
沈霖舟起得早，會幫李硯秋準備早餐，有時候是小米粥配包子，有時候是豆漿油條，都是她愛吃的。
吃完早飯，駱明遠會去小院裡侍弄那些花草，李硯秋坐在廊下織毛衣，是給寶寶織的小襪子，五顏六色的，很可愛。
駱絡偶爾會跟著沈霖舟去巷口散步，他總是走在她外側，小心地扶著她的腰，遇到結冰的路麵，會蹲下來幫她把鞋底的雪擦乾淨。
有時候遇到街坊鄰居，人家會笑著問她懷幾個月啦，沈霖舟會笑著替她回答，語氣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初三那天，沈霖舟要去遠山值班。
前一天晚上，他就把駱絡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頭，又把第二天要吃的葉酸分裝好，放在她枕頭邊。
早上走的時候，駱絡還沒醒，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又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才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等駱絡醒來時，床頭留著一張紙條，是沈霖舟的字跡，寫著“中午記得喝媽煮的雞湯，我晚上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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