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後來，你爸媽的態度，確實變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了勾：“你還記得嗎，我們剛回家第一周，你爸媽竟然也來了，還給安安包了個大紅包。”
沈霖舟“嗯”了一聲，嘴角也帶上了一點笑意：“我爸還偷偷塞了個紅包給你，說是給安安的壓歲錢。”
“是啊。”駱絡想起那天的情景，忍不住笑了笑，“安安拿著紅包，跟個小大人似的，說‘謝謝爺爺’，你爸那張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駱絡看著前方的路，忽然輕聲問：“你那天，在書房裡，跟你爸媽說了些什麼？”
沈霖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很快又恢復了平穩。
“也沒說什麼。”他淡淡道，“就跟他們說，讓他們表個態。”
駱絡側頭看他：“什麼態？”
“以後，你在沈家，”沈霖舟目視前方，聲音不高，卻很清晰，“必須和林晚一個待遇。”
駱絡愣了一下。
“你怎麼跟他們說的？”駱絡追問。
沈霖舟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跟他們說，他們不管怎麼偏心大哥，我都不在意。”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隻要駱絡在，她就必須和林晚一個待遇。”沈霖舟轉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看向前方，“不然，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駱絡怔怔地看著他。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問：“你媽……怎麼說？”
“我媽一開始不同意。”沈霖舟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無奈，“她問我，為什麼。”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天的情景。
“我說，”沈霖舟的聲音放低了些，“我大學畢業以後，第一次有家人陪我過生日，是你和嶽父嶽母。”
駱絡的心裡，像是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我要調去遠山那年冬天，”沈霖舟繼續說，“你媽拄著拐杖，給我彈了一床新棉被。她說，山裡冷，怕我凍著。”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你懷孕，坐月子，安安從繈褓到會跑，都是嶽父嶽母在幫著帶。他們從來沒說過一句怨言。”
駱絡的眼睛有些發熱。
“我媽聽完，就沒說話了。”沈霖舟輕聲道，“我爸一開始還想反駁，說我胳膊肘往外拐。”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我說，我這輩子，就認定駱絡了。你們要是還認我這個兒子，就別再讓她受委屈。”
車裡安靜了很久。
駱絡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笑了笑：“你那時候，就不怕他們真不認你這個兒子？”
沈霖舟也笑了笑：“怕啊。”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認真：“但我更怕，你受委屈。”
駱絡沒說話，隻是側過身，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其實，我後來想明白了。”
沈霖舟“嗯”了一聲，等著她往下說。
“你爸媽，”駱絡緩緩道，“以前對你，確實有虧欠。”
她頓了頓，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現在，他們把這些虧欠，都彌補到安安身上了。”
沈霖舟想了想，也笑了：“我爸現在，確實挺溺愛安安的。”
車窗外的霓虹燈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臨江醫院熟悉的街景。
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駱絡忽然開口：“沈霖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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