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結婚2024年的倫敦，盛夏的風裹著難得的暖意，季酌早已在倫敦金融界站穩腳跟，實習期結束後順利轉正。
不過半年時間，便憑著精準的判斷與狠絕的手腕聲名大噪，徹底成了金融圈裡嶄露頭角的新貴。
同年季明遠突發心梗，先後被搶救兩次，最終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主流新聞沒有大肆報道，隻有零星的財經營銷號，隱晦地提及季氏集團掌權人病重，集團內部暗流湧動。
林聲知道是因為一周前，季酌就匆匆回了國內。
這天夜裡，倫敦時間淩晨三點，林聲趴在書桌前整理案卷，檯燈的光揉著倦意。
一片寂靜中，接到了季酌的電話，聽筒裡先是傳來模糊的電流聲。
緊接著，季酌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隻輕輕喊了一聲：“林聲。”
之後便是漫長的沉默，隻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隔著七千多公裡的距離，一下下敲在林聲心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疲憊，那是一種連聲音都裹著的、從骨血裡透出來的倦意，像是撐了許久，終於到了快要崩塌的邊緣。
林聲輕聲開口：“叔叔還好嗎？”
季酌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力，隻三個字：“不太好。”
“你還好嗎，季酌。”她又問。
這一次，季酌徹底沒了聲音。
聽筒裡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許久之後，林聲輕輕吸了口氣，率先按下了掛斷鍵。
她後來才慢慢想明白，那通深夜突如其來的電話是什麼意味。
季酌剛和安家的小姐見完麵，那場帶著利益交換的會麵，是季家為了穩住局勢布下的棋。
他在國內的深夜，對著夜空，撥通她的號碼，林聲猜想或許隻是突如其來的內疚。
幾天後，林聲還是抽空回了一趟江城。
季明遠已經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於情於理，她都該來看看。
當年是季明遠點頭同意，讓她寄養在季家，給了她一方容身之地，這份情，她不能忘。
江城的夏末悶熱潮濕，醫院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空曠得能聽見自己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迴響，每一聲都顯得格外突兀。
監護室的門緊閉著，傅晚吟站在門外，身形單薄，擡頭看到林聲，語氣平淡，隻說了兩個字：“來了。”
“乾媽。”林聲輕聲喚道，腳步停在她身側，目光望向監護室裡模糊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
“季酌還在裡麵，”傅晚吟的聲音帶著倦意，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跟我去車裡坐一會兒吧。”
地下車庫的車裡，空調吹著微涼的風，暫時隔絕了醫院的壓抑。
傅晚吟看著她，緩緩開口：“倫敦的工作定下了嗎？”
“快了，下個月轉正。”林聲如實回答，指尖輕輕絞著包帶。
“不回國內了？”
林聲頓了頓，看向窗外，輕聲道：“回的，過幾年律所會有回國的機會。”
兩人沒聊多久，司機的手機突然響了，接起電話應答幾句後，轉頭對傅晚吟說：“夫人，少爺問您在哪兒。”
不過片刻，地下車庫的入口便出現了季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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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微微發皺，平日裡打理得整齊的頭髮有些淩亂，眼底布滿紅血絲，明明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傅晚吟看了他一眼，轉頭對林聲說：“去吧，是來找你的。”
林聲推開車門，一步步走向他。
走近了才看清，他眼下的烏青格外濃重，嘴唇也有些乾裂。
傅晚吟已經讓司機開車離開，空曠的車庫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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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了嗎？”季酌先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努力壓下了眼底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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