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沉默季安歌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滑過傍晚六點半，暮色將林家大院的玻璃窗染成暖橘色。
她輕輕拍了拍林聲的手背：“時間差不多了，你上去洗把臉收拾收拾。”
林聲聞言緩緩起身，走上二樓。
洗手間裡擺著嶄新的洗漱用品，是季安歌早就備好的。
她擰開冷水，掬起一捧撲在臉上，微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心底最後一絲散漫的慵懶，也讓她愈發清醒。
她沒有刻意修飾，隻是簡單洗去臉上的塵氣，梳順長發，便輕步走下樓。
季安歌擡眼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洗得柔軟的棉麻休閑衫上：“出門急，沒帶其他像樣的衣服？”
林聲輕輕搖頭，聲音平靜無波：“帶了，隻是在臨江日子過得放鬆，平日裡穿的都是休閑款，沒想著穿得太正式。”
她說完，轉身走到一樓的客房，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米白色的收腰連衣裙，款式簡約大方，料子輕柔垂順，沒有多餘的裝飾。
她拿著裙子走上二樓，不過幾分鐘便換好下來，長發自然垂落在肩頭，整個人少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端莊。
季安歌看著她，滿意地點點頭，眉眼間漾開笑意：“這樣多好，漂漂亮亮的。”
說著，她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撥通了季酌的電話：“別回大院了，直接去酒店，包廂號過會兒發你。”
電話那頭的季酌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淡淡應了一聲“好”，便掛斷了電話。
季安歌收起手機，和林聲並肩往外走，司機早已將車停在門口。
可偏偏趕上京市晚高峰，車流堵得水洩不通，平日裡十幾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耗了一個小時。
林聲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緩緩移動的車流，霓虹燈光透過車窗斑駁地落在她臉上，她神色始終平和。
季安歌坐在一旁，時不時側頭看她。
好不容易抵達酒店，季安歌率先推門下車，林聲跟在身後，緩步走進預定的包廂。
包廂裡裝修雅緻，暖黃的燈光柔和不刺眼，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茶香。
她還沒看清包廂內的陳設，先聽到了一道熟悉的男聲，低沉醇厚：“姑母。”
林聲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擡眸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季酌正站在靠窗的位置，身姿挺拔。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袖口挽起幾分，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眉眼間帶著倦意，眼底布滿淡淡的紅血絲。
季安歌先走進去：“以後隨林聲叫我大伯母吧。”
季酌擡眸，目光輕輕掃過站在季安歌身後的林聲，深邃的眼眸裡沒有波瀾，隻是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卻恭敬：“大伯母。”
他的目光在林聲身上停留不過兩秒，便迅速移開，沒有過多的凝視。
季安歌見狀，心裡鬆了口氣，知道兩人都在刻意維持著平靜，便沒有多坐，又叮囑了幾句，便起身準備離開。
季酌起身，默默跟在季安歌身後，將她送到包廂門口。
兩人站在走廊裡，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飄進包廂裡，林聲聽得並不真切，隻隱約能捕捉到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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