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結案包廂裡的沉默像一層薄薄的冰，覆在兩人之間，沒有尖銳的對峙，卻比任何爭執都更讓人覺得壓抑。
暖黃的燈光落在季酌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他垂著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壁，那是他慣常掩飾心緒的小動作，冷靜的外表下，心底的暗流早已翻湧。
安靜了許久，季酌終於先開口，聲音低沉微啞，帶著幾分刻意放緩的平緩：“在臨江住的還習慣嗎？”
他問得平淡，目光落在林聲垂著的發頂。
沒有直視她，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等著她的回應，連呼吸都放輕了些許。
林聲指尖輕輕碰了碰微涼的杯沿，擡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依舊淡然，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挺自在的。”
季酌聞言，輕輕頷首，薄唇微啟，隻吐出三個字：“那就好。”
短短一句話，便再無下文。
包廂裡再度陷入沉默，比之前更靜，窗外的車鳴聲隱約傳來，反倒襯得屋內的氛圍愈發凝固。
季酌擡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壺身溫熱。
他先往林聲麵前的空杯裡添了些茶水，茶水漫至杯身三分之二，動作細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指尖握著溫熱的杯身，卻驅散不了心底的沉鬱。
就在氛圍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時，包廂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一道道菜肴陸續擺上餐桌，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暫時打破了這份壓抑的安靜。
服務員擺好碗筷，躬身退了出去。
包廂門重新合上，那層沉默的冰又重新覆了上來，隻是多了飯菜的熱氣，稍稍緩和了幾分。
季酌看著桌上的菜，剛要開口，想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
林聲卻先一步擡眸，聲音淡淡，打斷了他：“先吃飯吧。”
季酌看著她，眸色深了深，終究是沒再開口，輕輕點頭，拿起了筷子。
桌上的菜是京市的特色，口味偏鹹鮮，味道偏重，季酌隻吃了兩口，便緩緩放下了筷子。
林聲清楚他吃不習慣，季家的飲食向來清淡，講究食材本味，他習慣了寡淡的口味，北方的重油煙菜肴，不合他的胃口。
他坐在那裡，身姿依舊挺拔，隻是眼底的倦意更濃了幾分。
季酌擡眸，目光落在林聲身上，看著她安靜吃飯的模樣，手不自覺地往西裝內袋裡摸了一下。
林聲擡眼，恰好對上他的動作，心裡瞬間瞭然。
他這是想找煙，壓力大的時候，他總習慣靠抽煙來平復心緒。
季酌在口袋裡摸了一圈，沒有找到煙盒，才想起自己上飛機前就把煙扔了。
他微微蹙眉，目光轉向一旁搭在椅背上的公文包，起身想去再找找，剛站直身子，擡頭便對上林聲平靜的目光。
他愣了一瞬，隨即又緩緩坐下。
林聲也沒再多吃，象徵性地動了兩口筷子，便放下了，拿起桌上的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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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了？”季酌見她放下筷子，率先開口。
林聲輕輕點頭，語氣平淡：“差不多了。”
季酌沒再多說，擡手叫來服務員。
沒多久一杯精緻的原味酸奶便被端了上來，放在林聲麵前。
酸奶盛在透明的玻璃碗裡，口感綿密，上麵點綴著一顆新鮮的藍莓，看著清爽解膩。
林聲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地慢慢吃著，冰涼綿密的酸奶滑過舌尖，稍稍壓下了心底的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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