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的鞋綁在一起了!”米裡森低頭怒吼。
“這裡是霍格沃茨。”若拉聽見同米裡森滾作一團的赫敏說。
“所以?”米裡森沒能得到答案。
赫敏屈著手臂試圖從她身下掙脫,衣袖卻被死死壓住。眼看米裡森又鎖赫敏的脖子。若拉趕緊撥開人群上前。
然而,她剛剛伸出手——
赫敏低頭一口咬住了米裡森胳膊。
米裡森“嗷”的一聲吃痛喊了出來。
不要什麼都往嘴裡放啊!
哈利已經從另一邊趕到,抓住米裡森肩膀,用力將她從赫敏扯開。
赫敏終於得以翻身坐起。她撐著地麵喘了幾口氣,頭髮也被揉得亂糟糟的,臉上、脖子上都被壓紅了。
“我用的鎖腿咒。”她鄭重聲明。
“米裡森的口感怎麼樣?”若拉問。
“呸呸。”
【你們已經開始練習相撲了嗎?】若拉剛扶住赫敏,小湯姆的聲音就在若拉腦子裡響起。
【非常具有前瞻性。】
【湯姆,答應我以後不要談戀愛好嗎。】若拉在心裡回應他。
【什麼?】
【親你一口是要被毒死的呀。】若拉在心裡誠懇勸告,【我要是你我就去對我討厭的人一人一口。說不定還能撈個初吻殺手的名號。】
小湯姆閉嘴了。
世界也並沒有清凈到哪去
“你們還好嗎?呃——不用回答我了,我看出來是米裡森不太好了。”羅恩看著在地上蠕動的米裡森。她兩個腿被咒語鎖在一起,正努力試圖站起,海獅甩尾那樣甩她的腿。
“好的,阿耳戈斯¹。”赫敏尖聲尖氣地說。
羅恩茫然地看向若拉:“誰?”
“一位眼睛很多的前輩。”
“她是不是在罵我?”
“看。”哈利欣慰地說,“你開始名副其實了。”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裡,米裡森已經站起來了,跳著要來抓他們了。
幾人都沒用魔咒,真跑了起來。
邊繞圈跑著,羅恩嘴也沒閑著:“瞧吧赫敏,你為霍格沃茨解決了沒有追人聖誕樹的問題。”
......
後來的示範對決進行得出人意料的規矩。
哈利和德拉科分別被斯內普叫上了高台。兩人隔著幾步遠就開始大眼瞪小眼,雖然嘴上依舊誰也不肯放過誰,但魔杖都安分又誠實地遵守決鬥規則。
有來有往,沒有任何爬行動物受邀出席。
......
接下來的日子若拉非常的平靜,但霍格沃茨顯然不。
沒了哈利被發現是蛇佬腔,恐懼沒了個宣洩口,學生們反而惶恐得更盛。
隨著時間的推移,恐懼讓人們開始疑神疑鬼。
有人懷疑斯萊特林的每一位純血學生,有人懷疑身邊每一個“討厭鬼”,甚至有人懷疑到了教授身上。不過沒有一個可支撐的證據,這些懷疑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不過即便如此,這些懷疑也足夠對部分人造成困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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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將恐懼發洩出來的方法很簡單,隻需要在他們經過時停下話語;在吃飯時空出個座位;小組合作時恰好已經提前和朋友約好。
學生們照舊上課、用餐,在走廊裡追趕樓梯。隻是說話聲總會在某些人靠近時低下去,在那些人走開時重新浮起,音量不高不低,剛好夠他們聽見。
若拉觀察了幾天。
人是種很擅長替私慾妝點的生物。
赤裸的膽怯不夠漂亮,於是他們給它穿上正義的禮服,又把私慾藏進層層疊疊的裡襯下。等它盛裝走進人群,便沒有人再認得出那原本隻是愱𢗼、厭惡,以及一點想讓人倒黴的願望。
他們並不關心繼承人究竟是誰。
他們隻希望那個人恰好長著自己討厭的臉。
如此,愱𢗼便可以自稱洞察,偏見可以冒充警覺,排擠更是體麵地改了名字,叫做自保。
恐懼最讓人著迷的,怕也就是這點——寬恕人的惡,還尋了個高尚的由頭。
五十年前如此,五十年後也沒個長進。
還是得怪懷疑太便宜。
該漲漲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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