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一大惡事/連/詢問洛哈特得到他想要的光鮮了。
人們也發現了他的改變了。
多好的事。
隻需要……一點點的，獻給魔鬼的代價就好了。
他開始能在教授間的對話裡接上話了。以那種不需要強行吹噓、輕鬆謙遜又帶著點小小的、藏不住的得意。
每當說出些富有學識的發言，他驕傲的調子便無論如何也壓不下。
洛哈特收穫了同事們刮目相看的眼神，有的甚至是他曾經的教授。他又在學生裡收割到那樣崇拜的目光。
而他自己，無需再在什麼領域付出什麼。腦海的那道聲音會在他需要時將一切念給他聽，連措辭都整理的無比清晰。
洛哈特又翻了一頁，書頁的聲音擺子似的給他伴奏。他不免為書中的人物惋惜。
......道林·格雷啊。
洛哈特為著那神奇的畫像耐心看下去了這本書。
他對道林的結局嘆惋、深表遺憾。
“你看，多可惜。”洛哈特搖著頭，目光裡盡數是憐憫。
“道林擁有這樣一份近乎梅林的饋贈，永恆的美貌，世間的愛慕。可他偏偏要懺悔，要被良心糾纏。隻要他拒絕愧疚，拒絕悔過，不去審視自己的靈魂，他本可以永遠享受這份恩賜。”
悔過是人生平第一大惡事。
而洛哈特不會犯下如此罪行。
“一個人既選擇擁抱慾望，就不該再期盼靈魂的寬恕。既想要縱情享樂，又妄想獲得心安，這才是他真正的愚蠢。”耳邊的聲音對他說。
他也認同的點點頭。
而此時，湯姆·裡德爾反駁的慾望一絲也無。
這個蠢貨根本沒搞懂書到底寫了什麼。湯姆想。
他甚至懷疑洛哈特是跳著看的。
不過洛哈特歪曲原義的想法正是湯姆此時需要他想的，也省得他來玩什麼幡然醒悟的戲碼。
不過這一切倒是和此刻的若拉幾人不太相關。
“海格。”聲音在左耳的上方響起。
“放學後去找海格吧。”若拉接下了哈利的話。
劇情產生了偏移，她也需要確認如今的情形。
“......嗯。”哈利呼吸都放得輕，但其實他也分不清聽見的、與他胸前共振的是若拉還是他自己的氣息。
“......下午上課和赫敏還有羅恩說吧。”
其實這句她也沒必要再額外交代。本來就會如此。
可她總習慣麵對哈利時將一切要做的事情緩慢的訴說。就好像兩個孩童在樹樁前傾訴幼稚的秘密，說些沒營養的廢話。
可又好像是孩童麵對難以處理的、打碎花瓶般的塌天大禍。
“好。”
聽見應答，她也安心地讓現在本就傾斜的世界緩慢模糊。
她的重量落在他的肩窩。好像天然契合，生來就是兩塊分開的拚圖，終於嚴絲合縫了。
“......哈利。”
“嗯。”
“沒什麼。就是好像突然有些累。”
久久沒有聲音。
難得片刻安寧。
哈利終於敢小心翼翼地動了，他輕輕托著她，緩慢——一點、一點，落在他的腿間。一手還小心墊在她頭下不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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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長大了很多。
其實他也長大了。
他們都長大了。
也隻有在這樣的時刻他會恍然意識到他們不是牙牙學語就膠著的孩子了。
她的眉宇的困與愁好像怎麼揉也揉不開。
被光打到的皮膚透明得要消散一樣。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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