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綠花苞/銀灰的怪異/回家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的白色的蒸汽像雪成了精，調皮地圍著人們，挨個去捂他們的眼。
行李車與人群在裡麵交錯，貓頭鷹隔著籠子叫個不停，時不時有一聲貓叫……當然，還會有呱呱的聲音。父母們踮腳張望，圍巾、帽子和揮舞的手臂在人群上方偶爾跳出來。
羅恩先被韋斯萊夫人從蒸汽裡一把撈走、認領了去。哈利也看見了西裡斯，卻停下腳步。
“你假期一定要來找我。”哈利緊緊擁抱若拉說。
“好。”
哈利頭埋著，她拍拍他的背，睜開眼的瞬間，不經意撞見霧一般惆悵的灰眸。
西裡斯就那樣靜靜盯著他們，他比上次她見到他要結實多了。不再那樣瘦削。
真奇怪，那樣漂亮眼睛的主人是在難過什麼呢。
不過，若拉還是連忙和哈利分開。
看好了喔，她沒有拐走哈利的意思哦。
告別後，若拉和赫敏這才推著行李穿過磚牆。各自看見了等候自己的人，匆匆約好假期打電話，便各自奔向了等候自己的人。
人群裡佩妮站得靠前，身上穿著淺褐色的毛呢外套，頭髮梳得整齊，起初還在剋製地向出口張望，等若拉真的出現在眼前，那點成年人的從容好像一瞬間就被若拉的懷抱衝散了。
“媽媽！”
若拉衝過去落進佩妮張開的手臂裡，在她懷裡拱來拱去。
還好她機智沒化妝，若拉得意地在佩妮懷裡想。不然她就要把妝全蹭佩妮媽媽衣服上啦！
佩妮把人拉開一點，從臉看到肩膀，再看若拉袖口外的手。
“怎麼這麼涼？”她問。
“剛剛在車上摸窗戶啦。”
“為什麼要摸窗戶？”
“因為迫不及待地想見你們啦！”若拉幼稚地比了大大的圓，“有這麼多這麼多想你們！”
這個理由太孩子氣了，佩妮本還有兩句埋怨，嘴先一步翹了起來。
她將若拉的手抓進掌心，哈了口氣，搓了搓。
“媽媽等等，手還不能熱呢。”若拉卻不安分的探出頭去看佩妮身後的弗農爸爸和達力。嘿嘿壞笑了兩聲，朝達力衝過去——佩妮連忙回頭、轉身——若拉手已經塞進達力領口裡了——達力跳起來了！
“若拉！”達力驚叫。
幹完壞事的若拉已經趁機躲弗農後麵了。
佩妮無奈地直嘆氣，把行李車拉過來。
他們說話時，哈利也從磚牆後出來了。西裡斯一手推著他的行李，另一隻手攬著他肩。西裡斯低頭說了句什麼，哈利笑起來，眼鏡也被西裡斯揉頭髮的動作擠得歪著下滑。
佩妮循著若拉的視線望過去。
她的目光先落在西裡斯的衣服上，乾淨考究的黑色大衣。她目光又往上移，烏黑微卷的長發，臉蒼白而英俊，灰色眼睛漫不經心又帶著稍許倦怠，活像個電視裡的貴族青年。
隨後，佩妮看向哈利，哈利也望著他們。蒸汽模糊著周圍，卻讓臉又顯得清晰。
她控製不住去看眼鏡後那雙永遠發亮的綠眼睛。
她的嘴綳成一條緊抿著的線。
大概她也希望人的目光如此，好讓她平行著和他們永不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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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西裡斯走到了近前。佩妮牽著若拉的手忍不住收緊一點。
若拉飛快擡頭看了眼佩妮。
“聖誕節那天……”佩妮乾巴巴開口，說了幾個詞就不得不停下來吸口氣，重新咽了咽嗓子。
“……如果你們沒有別的安排，可以過來吃晚飯。”鏡片的反光擋住了那抹綠，她也像回過神一樣飛速補充，“當然，愛來不來，有安排就當我沒說。”
“我和西裡斯一起？”哈利像是沒想到她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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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你們’。”
佩妮的語氣變得更加生硬，顯得不耐煩起來。她拉著若拉轉身就走，弗農立刻推著行李車帶著達力跟上，走在她倆旁邊。
若拉隻能偷偷用空著的那隻手朝哈利小幅度揮了揮。
哈利仰頭望向西裡斯，西裡斯也垂眼看他。
“我們會來。”哈利在背後喊道。
“我會多準備兩套餐具。”佩妮挺著背大步往前走，可走著走著，她又控製不住步子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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