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魔杖修補大師/櫻桃/煙火“你的魔杖給我吧。”
兩個小傢夥趴在床邊，小腿淩空翹著，慢悠悠地來回晃蕩。
若拉也不思考緣由，將魔杖塞進了哈利的手心。
他像個魔法師一樣不知從哪掏出了幾個工具，不，不對，他們明明都是巫師。哈利認真盯著魔杖上那一點點被若拉不小心摳掉的痕跡，雖然關於這點她宣稱是摩卡的手筆。
他睫毛的影子在臉上投下軟乎乎的灰。
“你居然還會修補魔杖？”若拉支著下巴認真看他的動作。
“現學的。”哈利不去解釋學這的緣由，就像他從沒法向自己解釋為什麼永遠無法離開若拉這件事。
“這裡。”他說，“你摸一下。”
他向她展示成果。
“熱的。”若拉想了想說。她能感覺到那處的溫度比周圍高一點點——是他握了很久留下的。
哈利的耳朵瞬間燒了起來，若拉好像給他施了魔咒，他的胸口、脖子、耳朵都隨著她的指令變得滾燙。
“誒？哈利！”若拉捂住嘴，緊張地圍著哈利檢查。
哈利不理她，隻把臉往小臂裡埋得更深了一點，露出一隻耳朵。那隻耳朵還是紅的。
“你哭了嗎？發生什麼了？”
她探出床邊，從下去看哈利是不是真的在哭。正對上他睜得圓圓的眼，兩雙綠一對上，若拉感覺哈利的眼睜得更圓了。
“魔杖修好了。”他小聲說。
“你是因為我沒有注意到你的成果而生氣嗎？”若拉溫聲詢問道。
孩子果然還是得多誇、多鼓勵。
“對不起嘛，原諒我嘛。”她推推哈利的胳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做的真的很棒，特別棒……修魔杖修的真的特別特別好。”
“……不是因為這個。”哈利的聲音更小了。
但接下來不管她怎麼問，哈利都不肯告訴她了。
……
下午四點剛過，天已經暗得像入了夜。
也許冬日裡太陽不想早早告別萬物，月亮不想提前上班，所以天地沉鬱，隻有天的靄藍、草的苔綠在這片藍調裡格外濃鬱。
聖誕樹們連接著天地，也攪得它們身上的藍與綠變成近黑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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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催若拉添了條圍巾，才肯讓她跟出去相送。
西裡斯已經穿好大衣，正低頭扣著皮手套。
“西裡斯。”
他順著聲音低下頭，女孩手裡捧著那懷錶，懷錶的鏈條順著她指縫流出，輕輕搖動。
“請問，這個應該怎麼打開？”
“還沒到打開的時候。”他說，“送你禮物的人也不希望你這時候打開它。”
送她禮物的人？
“不是你送的嗎？”她不解得問。
西裡斯並沒有回答她的疑惑，皮革手套的冰涼觸感落在她手上時，懷錶上就多了個櫻桃掛墜。
上一個謎團還沒解開，他就又添了一個。
若拉盯著西裡斯的臉，試圖從中找到一點答案。
他那奇怪的神情又在他眼中出現了。惆悵、滄桑——留戀，好像歲月給了他祝福，又剝走什麼無論如何也無法挽留之物。
他睫毛長而黑得分明，並不密集，眼睛在暗色裡近乎不是人的銀灰，好像某種月光下的蟲類，上麵便是其觸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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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帶著皮手套從外側將她攤開的雙手合攏在一起，好似某種祝福與祈願。
“哈利，我們該走了。”西裡斯站直。
哈利答應一聲，磨磨蹭蹭地挪動。直到西裡斯將頭盔罩在他頭上，但西裡斯他自己卻沒有戴。
若拉回了屋子，室外的冷色也被方方正正的門框截斷成室內溫馨的暖。
引擎響起。
她看見飯桌旁那檯麵上空空如也。
信封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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