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微微側過頭來，朝她點了一下，聲音很輕：“晚上好，斯塔林小姐。”芙洛琳點了點頭，“晚上好，布萊克。”他繼續往前走了，坐到盧修斯旁邊的空位上，把書包放在腳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都自然而有禮，沒有多餘的動作。
塞西莉亞坐在芙洛琳右邊，目光從雷古勒斯身上收回來。“你認識他？”“不認識。”“那他怎麼知道你的名字？”“他可能聽家裡的人提過。”塞西莉亞想了想，沒有再問了。
斯內普坐在芙洛琳左邊，正在切盤子裡的烤雞。他的目光剛才在那幾分鐘內一直落在雷古勒斯身上，從他走過來到他坐下，從他朝芙洛琳點頭到他在盧修斯旁邊坐下，他看到了雷古勒斯的動作，也看到了芙洛琳點頭回應。他把一塊切好的雞肉送進嘴裡，嚼了，咽了。“你認識他？”“不認識。”“他不認識你？”“不認識。”“那他知道你的名字。”“可能他家裡的人提過。”他的叉子在盤子裡停了一拍，“他的家族是布萊克。”“我知道。”“布萊克家的長子已經去了格蘭芬多。”“我也知道。”“他被家裡放棄了。雷古勒斯是第二個兒子，他才是那個被寄予厚望的繼承人。”芙洛琳看著他，“你為什麼說這些？”斯內普看著盤子裡的肉，叉子在裡麵輕輕撥弄了一下，“沒什麼。就是覺得他和我有點像。”他繼續切那塊雞胸肉，把第二塊送進嘴裡。他不是在說給芙洛琳聽，是在說給自己聽。
晚宴的喧鬧聲在頭頂湧動著，蠟燭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芙洛琳的目光在雷古勒斯的方向停了一下，他正在安靜地吃東西。他垂著眼，吃得很慢，偶爾聽到盧修斯對他說什麼，他會擡起頭回答一句。他沒有像其他一年級新生那樣好奇地東張西望，也沒有去打量長桌上那些高年級的學生。他隻是坐在那裡，吃自己的飯，偶爾側耳聽旁邊的人說話，偶爾低聲回應。芙洛琳看著他，心裡有一些她也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惋惜，不是同情，是一種安靜的確認——確認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會留下來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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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嗯。”“你說得對。”“什麼說得對？”“他和你有點像。”“哪一點？”“你們都是那種——”她想了想，“安靜的人，心裡裝了很多事。”斯內普沒有回答，但他繼續吃那塊雞肉。窗外的天完全黑了，風從窗戶的縫隙裡擠進來，把蠟燭吹得輕輕晃動了一下。雷古勒斯的身影在燭光的邊緣，像一道還沒有被任何人寫上去的墨痕，安靜地待在他自己的位置上，等著被看到，又好像並不期待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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