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承認了之後，就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手，等著她說點什麼。芙洛琳沉默了一會兒。“他確實在看。我知道。”斯內普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你——”“我沒有在意他。”“你不在意他看？”“不在意。他看我不代表什麼。”“不代表什麼？”“不代表任何事。”斯內普的手指慢慢鬆開了。那塊抹布被重新放回桌上，褶皺還沒來得及被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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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斯內普沒有說完。他看著她。“因為你怕我在意他。”芙洛琳沒有回答。“你怕我注意到他，怕我發現有人在看我，怕我——”她沒有說完，因為斯內普打斷了她。“我沒有怕。”他的聲音不大。“我隻是發現了。”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落到那口已經洗乾淨的坩堝上。“發現了就沒辦法假裝沒發現。”
兩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教室裡的操作台前，窗外的天正在暗下來。油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麵上，一左一右，中間隔了一道淺淺的陰影。“西弗。”“嗯。”“你發現了什麼？”“我發現了有人在看你。”“還有呢？”“——還有我不太喜歡這件事。”他承認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芙洛琳看著他。他的耳朵——在油燈的光裡——微微紅了一點。不是壁爐烤的，不是太陽曬的，不怪光線。她看到了。“你不喜歡他看我？”“我不喜歡有人在我——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把目光放在你身上。我不知道這叫什麼，但我知道我不喜歡。”他不再看著那口坩堝了，他轉過頭來。嘴唇動了一下，然後他問出了那個問題：“你覺得他怎麼樣？”芙洛琳看著他，“沒怎麼樣。他隻是一個點頭打招呼的人。”“那你為什麼知道他叫雷古勒斯？”“一個一年級新生的名字，在斯萊特林不是什麼秘密。”他看著她，像是要確認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西弗，我不會因為一個點頭就注意到某個人。我注意到的人——都是已經在我身邊的人。”他聽到她的話，耳朵上的那層淡紅順著耳廓一路蔓延到了耳根。他沒有回答，隻是低下頭，拿起桌上的那本中級魔藥理論。書頁停在了第三十七頁，一個下午過去了，他還是沒有讀完。但這一次他拿起了書，把它夾在腋下，往門口走去。“走吧，去吃飯。”“嗯。”芙洛琳跟在他後麵，拉了一下教室的門。門在身後關上了，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著，整齊的，一左一右，和平時一樣。斯內普的腳步比剛才輕了一些。他聽著身旁那道腳步聲，晚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穿過兩個人的中間，把他的發梢吹得微微飄起。他壓了一下書頁，沒有回頭看。但他知道她就在那裡，就在他左邊，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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