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戀愛的酸臭味最近霍格沃茨的空氣裡多了一種味道。
走廊裡多了很多成雙成對的身影，有人靠著牆低聲說話，有人在樓梯拐角處站得很近，有人在圖書館的書架之間假裝找書，實際上在偷偷交換眼神。那種味道不濃，但無處不在。走在走廊裡的時候，你會在不經意間撞見某個角落裡的兩個人，他們會尷尬地分開，假裝剛才隻是在討論作業。
芙洛琳經過一處拐角時，一對拉文克勞的情侶正靠在牆邊低聲說著什麼，女生笑了一下，男生伸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他們看到芙洛琳走過來，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站直了，各自往後退了半步。芙洛琳沒有放慢腳步，也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到了大禮堂門口，雷古勒斯從後麵跟上來，“你看到那對拉文克勞了？”“看到了。”“最近到處都是這種人。”他的語氣很平和，沒有嫌棄，隻是一種陳述。“你知道為什麼嗎？”“情人節快到了。”雷古勒斯說，“下周五。”塞西莉亞在旁邊“哦”了一聲，“難怪最近走廊裡總是有人在發那種——那種——”她比劃了一下，“那種卡片之類的東西。”小巴蒂走在雷古勒斯旁邊，“我昨天在公共休息室看到有人在寫情書。用羽毛筆寫的，寫了一整頁。”“你看了？”“沒有。他自己攤開的，我不小心看到了開頭。”“你看了開頭就知道是情書？”“第一行寫著‘親愛的’。”
四個人說著話，走在了前麵。芙洛琳走在後麵一點的位置，斯內普走在她旁邊，和她隔著半步的距離。她沒有轉頭看他，她隻是走著，心裡那個聲音卻已經響起來了。
“西弗，情人節快到了。”斯內普的步伐沒有變化，他的目光落在大禮堂的門廊上，像是沒有聽到任何多餘的聲音。“你猜我想要什麼？”他的手指在袍子側縫上輕輕動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芙洛琳看到了。“我猜你不想知道。”斯內普的耳朵尖開始泛紅。“但是我想知道，你想不想收到情人節禮物呢？”他沒有回答。“你不想嗎？真的不想嗎？一點點都不想？”那層淡紅色從耳尖蔓延到了耳廓。“那如果你收到了，會收下嗎？”
斯內普的步伐終於有了一絲偏差——他往旁邊偏了不到半寸，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耳朵已經不是淡紅了，是那種明顯的、從耳垂到耳廓均勻鋪開的紅。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用力把某個回應壓下去。芙洛琳在心裡笑了一聲。不是那種“哈哈哈哈”的大笑，是一種綿長的、不緊不慢的、像是看著對方一步一步走進陷阱的笑。“西弗，你耳朵紅了。”
他終於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不耐煩，隻有一種“你夠了”的無聲控訴。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甚至比平時還緊繃一些——但他的耳朵已經紅到了耳根，連帶著脖頸側麵的皮膚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顏色。芙洛琳的心裡笑得更響了。“你明明聽到了。你都不反駁。你以前會說‘你夠了’或者‘閉嘴’。你現在不說了。你是不是已經習慣了？”他的視線移開了。他加快了一步，走在了她前麵半步的位置，背對著她。
她能看到他的耳廓依然紅著，在走廊的燭光裡格外顯眼。她在心裡笑了一聲——不是那種響亮的大笑，是一種更輕的、像是知道答案了所以不再追問的笑。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對話，沒有任何多餘的眼神交流，甚至連步伐的節奏都沒有改變。但走在後麵的三個人同時感覺到了什麼。雷古勒斯走在塞西莉亞旁邊，他的目光從芙洛琳和斯內普的背影上移開了，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塞西莉亞也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又收回了目光。小巴蒂走在最後麵，他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又看了芙洛琳和斯內普的背影一眼。他什麼都沒問。
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芙洛琳伸手去拿南瓜汁，手指碰到了斯內普放在桌沿的手背邊緣，然後拿起了杯子。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沒有注意到那個接觸。斯內普也沒有把手收回去，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握著叉子。
塞西莉亞在旁邊低頭喝湯，目光落在湯碗裡。雷古勒斯看著自己盤子裡的肉，沒有擡頭。小巴蒂低頭切一塊已經切得很小的土豆，像是忽然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來切斷那塊土豆。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他們隻是安靜地吃完了那頓晚飯。
飯後走出大禮堂的時候，走廊裡又有一對情侶靠在窗邊低聲說話。芙洛琳走過的時候沒有側目。但她心裡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西弗，你剛才碰到我的手了。”斯內普的步子沒有亂，但他握著書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了。他的耳朵還是紅的。“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聽到了。”他們繼續走著，穿過門廳，下了樓梯。走廊裡很安靜，其他人都已經散開了。
芙洛琳的心聲在心裡飄著，像是怕驚到誰，最終停在那個狹小的角落：“西弗，如果你真的不想收到，我就換一種方式送。”斯內普在她旁邊走著，他的耳朵還是紅的。他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像是被壓在了喉嚨裡。“……你送什麼我都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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