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層淡淡的光澤。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像是想去確認什麼，又放下來了。“……嗯。”他的聲音很短，但尾音並沒有完全斷掉，“我也是。”然後他轉身走進了男生走廊。
芙洛琳推開寢室門的時候，塞西莉亞正靠在床頭看書。她擡頭看了芙洛琳一眼，“回來啦？”“嗯。”芙洛琳換了睡衣躺到床上，隔壁床的塞西莉亞沒有繼續追問什麼。她隻是把翻書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像是怕打擾到已經躺下的人。芙洛琳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床尾的地闆上留下一條細長的光帶。
窗外的湖水還在夜色中湧動著，那些關於這一天的事情——湖邊的那兩枚戒指、她幫他戴上的時候他手指的溫度、餅乾碎屑落在窗台上的那個畫麵——都在她腦海裡慢慢沉澱下來，像是被放進了一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她把手放在被子外麵，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的觸感貼著皮膚，涼涼的，帶著金屬特有的細膩溫度，像是剛觸到指尖時的那一瞬間一直留在了那裡。她在黑暗裡微微笑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隔壁床的翻書聲又響了一會兒，然後也停了。湖水的湧動著它的節奏，她在這片節奏裡慢慢地沉了下去，呼吸平穩，眉頭鬆開，像是終於落到了一個不需要再調整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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