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和平常一樣情人節那天的剩餘時間，和芙洛琳預想的差不多。他們從湖邊回來的時候，大禮堂已經過了早餐時段。走廊裡的人比早上多了一些，有些人的圍巾顏色比平時鮮艷，有些人的手裡拿著包裝好的小盒子，有人站在走廊拐角踮著腳等人，有人在樓梯口把一張疊好的紙條塞進另一人的手裡然後快步走開。芙洛琳走過的時候餘光掃到了，沒有特意放慢腳步。斯內普走在她的左邊，和她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不快不慢，呼吸的頻率也幾乎一緻。
上午他們沒有課，也沒有社團活動。兩個人沿著城堡二樓的走廊慢慢走著，陽光從窗戶裡斜斜地落進來，被窗戶的鐵格切割成整齊的方塊，鋪在石闆地麵上，每走幾步就會踩到一片暖洋洋的區域，然後又踏入陰影，周而復始。走廊裡偶爾有人經過，三三兩兩的，有的在說話，有的在安靜地走著。芙洛琳和斯內普都沒有說話，隻是沿著走廊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從東側走到西側，然後折返回來，像是隨便走走，不為了到任何地方去。
路過一麵窗戶的時候，芙洛琳停了一下，窗外的禁林在陽光裡泛著一層初春特有的、介於灰和綠之間的顏色。斯內普也停下了，站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和她同一個方向，但沒有急著要看完就走。過了大約十幾秒，芙洛琳轉身繼續走，斯內普也轉身跟上來，他們不需要溝通要不要走，彷彿有一種不需要說出來的同步性，一個動作開始，另一個動作就會自然地跟上。
後來他們去了圖書館。平斯夫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檢查書脊上的標籤。她看到他們進來的時候，目光在芙洛琳身上停了一下——那件墨綠色的裙子，比平時更正式的穿著——又掃過斯內普的頭髮，比平時更齊整。她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繼續檢查手裡的書。他們走到靠窗的老位置，斯內普拉開椅子坐下，把書放在桌麵上，翻開到他上次讀到的地方。芙洛琳坐到他旁邊，拿出自己那本關於鍊金術符號學的書，找到書籤所在的那一頁，繼續往下看。
窗外的陽光從高處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桌麵上。光線在某一刻開始挪動時，芙洛琳會微微側一下身體，讓陽光繼續落在她攤開的書頁上。她沒有擡頭，也沒有說話，但這種隨著光線的緩慢移動而自然做出的調整，讓整個上午都帶著一種平穩的節奏感。斯內普翻了一頁書，動作很輕。他的左手放在書頁左側，那枚深綠色的寶石在陽光下微微亮了一下。他沒有去看它，但他翻書的時候手指會在它上方掠過，像是刻意避開直接觸碰，又不像是刻意。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芙洛琳麵前的桌麵多了一個杯子，杯子是平斯夫人每天都會擦得很乾凈的深色陶瓷杯，表麵光滑，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質感。裡麵裝著溫水。芙洛琳低頭看到的時候，杯壁上沒有水珠，是溫的。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水的溫度剛好，不燙不涼。她沒有說謝謝，斯內普也沒有等她道謝。
午飯後，他們也沒有安排什麼特別的事。門廳裡有人在小聲說話，有人蹲在樓梯拐角係鞋帶，有人抱著書從走廊盡頭匆匆跑過。芙洛琳和斯內普從大禮堂走出來的時候，外麵的風比上午暖和了一些。他們沒有計劃去哪裡，隻是沿著城堡側麵的走廊慢慢走著。路過一間空教室的時候，門開著一條縫，裡麵沒有人，陽光從窗戶照進去，在地闆上鋪開一大片淺金色的光。他們在門口停了一下，往裡麵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了，沒有走進那間教室，隻是經過的時候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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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左右，他們走到了城堡西側走廊盡頭的一扇窗前。這裡的窗戶比走廊其他位置更大一些，能看到遠處禁林邊緣那片開闊的草坪。芙洛琳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斯內普站在她旁邊。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小包餅乾，疊成整齊的方塊，邊緣烤得微微焦黃。他打開紙包，把一塊餅乾遞給她，自己拿了一塊。餅乾是酥的，甜味不重，表麵的糖霜在舌尖上融化得很慢。他們站在那扇窗戶旁邊，把那一小包餅乾分著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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