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助力芙洛琳本來是真的想慢慢吃瓜的。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像一壺放在爐子上慢慢加熱的水，她打算坐在旁邊看著水燒開，等它自己沸騰。但那壺水燒得太慢了。
慢到斯內普的黑眼圈已經深到連壁爐的火光都遮不住了。
變化是在第三周開始明顯的。斯內普以前熬夜，第二天還能靠一杯濃咖啡撐過去。現在他麵前那杯咖啡從濃的變成了更濃的，從一杯變成了兩杯，從兩杯變成了三杯，喝完之後他的眼睛還是半垂著的。
他翻書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半拍。他在魔葯課上切瞌睡豆的時候，有一刀切偏了，邊緣不夠齊整，然後停了一下，把那顆豆子推到砧闆邊緣，換了一顆新的。那個停頓很短，但芙洛琳看到了。
第五周的時候，她注意到他的手指。他坐在公共休息室裡批文件的時候，羽毛筆在他手裡停留的時間變長了。他寫完一行字之後會在那裡停一下，再寫下一行。他的側臉在燭光裡看起來比一個月前清瘦了一些，她坐在他旁邊，伸手把他麵前那摞文件最上麵那張抽走了。
他擡起頭看著她。“你今天先休息。”“這些今晚要處理完。”“處理不完會怎麼樣？”“會有一些延誤，但是可以補救。我可以慢慢做。”“那就明天再處理。”“明天還有明天要處理的事情。”“那就不處理了。”“不處理它們也不會自動消失。”“那就讓它們等一會兒。不會跑。”她把那張紙放回桌麵上，但把它壓在了另一本書下麵，“明天上午再看。今晚什麼都不做。”
斯內普看著她，她坐在他旁邊，坐姿和他一樣，靠進沙發靠背裡，像是也在休息一樣。他沒有把那本書抽開，過了幾秒，他合上了麵前那摞文件。“我回去休息了。”“去吧。”他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停了一下。“芙洛琳。”“嗯。”“你今天晚上把樓下那扇門鎖了，風會灌進來。”她說“好”，他繼續走了。
他的背影在走廊拐角被壁燈的光線吞沒，消失了。芙洛琳坐在沙發上，伸手把他剛才放下的那摞文件拿過來翻了翻。她看到了那些文件的擡頭——大部分是法語，署名來自法國那邊的幾處地址。他白天上課，晚上處理這些，還要練習魔咒，還有時間陪她。他把每一段時間都切得很碎，碎到隻剩下睡眠。
她記得他說過他在假期就要接手格林德沃那邊的事務——法國的人、法國的聯繫、法國的文件往來。他每天處理那些東西，要把它們一件一件地讀完、分類、回復，在她看不到的時間裡把它們收攏整齊、歸入新的框架。她在心裡算了一下，他每天能睡的時間大約隻有四五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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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幫他們一把。不是幫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解決他們之間的歷史遺留問題，是幫這兩個人儘快把話說開，讓格林德沃停止把他的事務往斯內普手裡塞。她先去了廚房。霍格沃茨的廚房在地下室，入口在一幅水果畫像後麵。
她推開門的時候，家養小精靈們正在準備晚餐，切菜的、揉麵的、調醬汁的，看到她進來，有幾個小精靈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她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離她最近的一隻小精靈。“送你的。”那隻小精靈愣了愣，伸出雙手接過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銀色的髮飾，簡單的銀色圓環，大小剛好可以卡在它們的耳朵上方。它把髮飾舉起來看了看，眼眶一下子濕了，“這是給……給我的？”
“嗯。我看你頭髮總是會垂到眼睛前麵，戴著方便幹活。”小精靈低頭摸著那枚髮飾，“謝謝小姐……謝謝小姐……我從來沒有收到過禮物。”旁邊幾隻小精靈也湊了過來，圍著那枚髮飾發出細碎的驚嘆聲。芙洛琳站起來，“我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小忙。不算大，但需要你們保密。”小精靈們齊刷刷地擡起頭看著她，“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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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飯的時候，教師席上會有兩份餐食。一份是鄧布利多校長的，一份是艾德裡安·格雷夫斯教授的。我想讓你們在那兩份餐食裡加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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