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流逝的時間暑假過得比芙洛琳預想的快。她原本以為放假之後會有大把的時間處理家族事務、陪著斯內普研究魔葯、去花園裡走走，但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堆上來，像一摞被風吹起來的羊皮紙，還沒來得及看清最上麵那張的內容，下一張就已經落在手裡了。
斯內普是放假後的第三周來斯塔林莊園的。他來的時候帶著那隻舊皮箱，裡麵裝著他這幾個月以來積攢的研究筆記、半成品藥劑、幾本從霍格沃茨帶回來的參考書。他在書房隔壁那間小房間裡住下了，白天除了吃飯和短時間的休息，幾乎沒有出來過。
芙洛琳偶爾路過那扇門的時候，能看到門縫裡透出的燭光和桌麵上攤開的羊皮紙邊緣。有時她會在晚飯後敲門進去，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一會兒自己的書，不打擾他，隻是坐在那裡。
斯內普有時候會擡頭看她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在羊皮紙上寫東西。她在他那裡坐多久，取決於她手裡那本書翻到第幾頁，有時是幾頁，有時是更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變成墨黑。
他研究了一整個夏天，把斯塔林家族的藏書室翻了大半，試了幾十種材料組合，但黑魔印記的結構比他最初預想的更複雜。它不是一個簡單的標記，它附著在人的魔力核心上，想要消除它，又不傷到附著者本身，需要在魔葯成分、劑量和施藥方式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他試過幾版，有的無效，有的傷害到了模仿印記結構的載體本身，有一版接近了，但還差一種材料沒有找到替代品。
快到開學的時候，他合上筆記和芙洛琳說：“還沒有做完，但方向大緻確定。之後繼續推進。”芙洛琳點了點頭，她看到桌角那疊厚厚的草稿紙邊緣已經被翻卷了。窗外的風帶著夏末的溫熱，從那扇半開的窗戶裡湧進來，吹動了桌角一張沒有被壓住的紙。
四年級開學那天，霍格沃茨的站台和往年一樣熱鬧，人群在站台上流動著。芙洛琳和斯內普下了馬車，穿過人群往火車站方向走去。
斯內普的新課表上比去年多了兩門選修課——古代魔文和神奇生物保護。他自己的選修課選的是古代魔文和算數占蔔，再加上原有的必修課，周一到周五的時間被排得很滿。
他們這學期有一門新課，五年級學生才能選的幻影顯形選修，他們雖然還沒到年齡，但可以提前報名理論課。四年級的學業壓力比三年級高了一截，課程更多，要求也更高，留給自己支配的時間比去年少了將近三分之一。社團和魁地奇訓練也要繼續，這意味著他的日程表比上學期更擠了。
開學的第一天晚上，五年級的學生在走廊裡遇到同年級的人會多聊幾句關於幻影顯形課的安排。
芙洛琳和斯內普走在回地窖的路上，拐過走廊拐角的時候，他們看到一個高年級的學生正站在走廊中間，幫一個明顯是低年級的學生撿散落的羽毛筆。那個人擡起頭來的時候，芙洛琳認出他是去年五年級的學生，今年已經六年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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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頭偏棕色的頭髮和一雙灰綠色的眼睛，笑了一下，“四年級的課表會比三年級緊一些，不過你們應該還能適應。第一周先別急著加太多額外的東西，把節奏調順再說。”他把撿起來的羽毛筆遞還給那個低年級學生，然後朝芙洛琳的方向微微點頭，轉身走了。
四年級的課程安排確實比三年級緊湊了。芙洛琳的必修課之外還多了一門古代魔文，每周三次課，每次課都有課後作業，每次作業都需要查閱幾本不同的參考書。
她在圖書館裡的時間變長了，原本晚飯後可以空出來的那一兩個小時現在被佔掉了一半，有時候翻完一本書擡起頭來才發現窗外的天已經暗透了。
她在圖書館新設置了一個固定的位置，靠窗、人少、離魔葯區近。斯內普有時會坐在她旁邊翻那本舊版的詛咒解除理論，他翻書的動作比上學期慢了一些，像是已經從速讀進入了精讀階段，在每一段需要多花時間的內容上停留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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