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著那張照片，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鎖上門，反鎖，還拖了把椅子抵在門後。
做完這一切，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彈幕：
匿名觀眾：可以啊新人，第一次就活著完成任務。
今天也想摸魚：那照片是啥？給我看看？
我真的不想上班：別給他看，那是“遺物”，看了不吉利。
沈夜沒有理會彈幕，他把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試圖從中找到更多信息。照片是普通的相紙，背麵還有膠痕，像是從相冊上撕下來的。日期是2019年5月20日——距離現在已經快三年了。
三年。
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現在在哪裡？
答案不言自明。
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4:15。4:32。4:48。
走廊裡再沒有出現異常。沒有人敲門，沒有腳步聲，連燈光都恢復了穩定。
但沈夜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規則說直播持續到天亮，現在距離天亮至少還有一個半小時——按照恐怖片的套路，最兇險的時刻往往在天亮之前。
他靠在床頭，手裡攥著手機，眼睛死死盯著房門。
彈幕已經少了很多，淩晨四點，大部分觀眾熬不住去睡了。但那個“在線觀看”的數字依然維持在200人左右——有人在通宵追更。
沈夜試著和彈幕交流：“你們都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看這種東西？”
匿名觀眾：和你一樣，都是被選中的人。隻不過我們是老玩家，你是新人。
我真的不想上班：別聽他裝逼，我們就是普通觀眾，隻不過買過“入場券”。
吃瓜群眾：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好像……忘了。
沈夜抓住關鍵信息：“入場券？什麼入場券？”
匿名觀眾：就是你現在經歷的這場直播啊。每個新人第一次被拉進來，都有一張“黑色入場券”。活下來，就能成為觀眾；活不下來，就變成下一期的“主角”。
沈夜繼續追問：“那要怎麼才能徹底離開這裡？通關？活夠一定次數？”
彈幕沉默了一會兒。
我真的不想上班：沒有人能徹底離開。你以為我們這些觀眾就是自由的嗎？我們也要定期看直播，如果不看，就會被強製拉進來當主角。
匿名觀眾：這是個閉環。進來了，就永遠出不去。
吃瓜群眾：不過聽說有人集齊了所有“真相碎片”，找到了離開的方法……隻是聽說。
沈夜還要再問，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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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消息，是整個係統都在報警。
屏幕上彈出一個猩紅色的彈窗：
“警告！警告！”
“檢測到高等級詭異接近中！”
“請玩家立即做好準備！”
“本次詭異等級：A級。”
“存活率預估：7%。”
彈幕徹底炸了：
匿名觀眾：A級？！臥槽A級！！！
我真的不想上班：完了完了，這新人死定了，A級不是他能對付的！
今天也想摸魚：才7%的存活率，基本就是必死……
匿名觀眾：快跑啊！不對，跑也沒用，等死吧……
沈夜沒有跑。他知道跑沒用——規則說不能離開賓館範圍，他隻能在這個四層樓的老舊建築裡躲藏。
他站起身，快速檢查自己有什麼可以用的東西。手機（廢了），錢包（沒用），衣服（隻能保暖），那張照片（……等等，照片）。
他把照片翻到正麵，盯著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一個念頭冒出來：如果這個“鄰居”真的是高等級詭異，那她剛才為什麼沒有殺他？為什麼隻是借了一張紙，還給了他一張照片？
不對。如果她是“高等級詭異”，她的行為模式不可能這麼簡單。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沈夜做出一個冒險的決定。
他打開門，走到419門前，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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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彈幕：
匿名觀眾：？？？
我真的不想上班：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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