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碎片：黑暗、潮濕、封閉的空間。這不像是普通人的執念。
他正要進一步探查，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反向侵蝕他的意識。
沈夜猛地睜開眼睛，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那個連帽衫年輕人，依然低著頭，帽簷遮著臉，一動不動。
但沈夜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
隔著那層帽簷，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二
彈幕：
匿名觀眾：他用了技能？新人這麼快就用技能了？
我真的不想上班：執念感知？這個技能好用但危險，容易被異常反噬。
今天也想摸魚：那個連帽衫有問題，絕對的。
匿名觀眾：別急著下定論，巴士副本最愛玩的就是“看起來最有問題的人其實是煙霧彈”這一套。
沈夜沒有理會彈幕，也沒有再看那個連帽衫。他低下頭，假裝看手機，實際上在調整呼吸，平復剛才被反噬帶來的心悸。
那個連帽衫絕對有問題。但問題在於——他是不是規則裡說的那個“異常”？
還是說，他隻是一個普通的“被選中者”？
沈夜想到這個可能性，心中一動。規則隻說了“找出隱藏在乘客中的異常”，並沒有說乘客裡隻有他一個被選中者。也許這次是多人任務？
他正想著，車廂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廣播，是人的聲音。
那個坐在最前排的黑風衣男人站了起來，轉過身，麵向所有乘客。
他的臉終於暴露在燈光下——四十歲左右，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看起來很普通，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沈夜熟悉的東西。
那是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各位，”黑風衣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有力，“我知道你們中有幾個人，和我一樣，不是普通人。”
車廂裡一片沉默。睡覺的中年男人還在睡，情侶中的男生擡頭看了黑風衣一眼，又低下去。職業女性警惕地盯著他，連帽衫一動不動，寫作業的少年停下筆，馬尾女孩摘下耳機，老人依然閉著眼。
“我是誰不重要，”黑風衣繼續說，“重要的是，這輛車上有一個‘異常’。如果我們不把它找出來，45分鐘後，我們都會死。”
“你神經病吧？”職業女性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不耐煩，“什麼異常不異常的？我要下車，我要趕明天的會議！”
她站起來，走到司機旁邊：“師傅，前麵靠邊停一下，我要下車。”
司機沒有反應。
“師傅？”職業女性提高音量，“我說我要下車！”
司機依然沉默，握著方向盤的手紋絲不動。
職業女性急了，伸手去拍司機的肩膀——
她的手穿過了司機的身體。
就像拍進了一團空氣。
車廂裡響起幾聲尖叫。情侶中的女生嚇得捂住嘴，寫作業的少年猛地站起來，撞翻了膝蓋上的本子。那個睡覺的中年男人終於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嘴巴張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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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女性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穿過了司機的身體，什麼也沒碰到。司機還在開車，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在發抖。
黑風衣男人走過去，把她輕輕拉回座位：“如你所見，司機不是人。他隻是這個場景的‘固定背景’，不會和我們互動，也不會幫我們。現在你相信我的話了嗎？”
職業女性癱坐在座位上，臉色慘白。
黑風衣環顧車廂：“還有誰，是‘被選中者’？站出來吧，我們合作，勝算更大。”
沉默持續了三秒。
然後，那個連帽衫年輕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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