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個女鬼。她等了她男朋友三年，最後終於等到了。她走的時候，很開心。”
異常歪著頭：“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沈夜緩緩說，“你們這些異常，其實挺可憐的。生前都有放不下的人和事，死後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但再可憐，也不能成為你害人的理由。”
他後退一步，舉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界麵：
執念感知 - 全力釋放
“我剛才用技能感知過你的執念。”沈夜說，“黑暗、潮濕、封閉的空間——那是你死的地方，對吧？一個地下室，或者地窖，被關了很長時間，最後餓死在那裡。你的執念，是‘被遺忘’。”
異常的黑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波動。
“你猜對了，”它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戲謔的，而是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我被人關在地下室裡，整整七天。沒有人來找我，沒有人聽見我的呼救。我餓死在那裡，變成這副樣子。而關我的那個人，活得好好的，現在還在外麵逍遙。”
“所以你想讓所有人都體驗你的痛苦？”沈夜問。
“對！”異常嘶吼，“我要讓所有人都嘗嘗被遺忘的滋味！這輛巴士會一直開下去，永遠到不了終點，車上的所有人都會像我一樣，困在這裡，被所有人遺忘！”
車廂裡的燈光再次閃爍。
窗外的黑暗變得更濃了，巴士開始劇烈顛簸。
彈幕：
匿名觀眾：完了完了，異常暴走了！
我真的不想上班：這新人要涼，這種執念太深了，不好超度。
今天也想摸魚：不對，你們看他在幹什麼？
沈夜正在做一件事——他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
“各位觀眾，”他說，“我知道你們在看著。我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彈幕安靜了一秒，然後瘋狂刷起：
匿名觀眾：？？？
我真的不想上班：他在和觀眾互動？
今天也想摸魚：臥槽第一次見有人這麼乾的！
匿名觀眾：你要我們幫什麼？
沈夜說：“幫我轉發一條消息。”
他把林晚那封信的內容念了出來，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來。
“……他終於來看我了。我們一起去雲棲山了，就是三年前拍照的地方。這一次，他不會丟下我了。”
異常愣住了。
“你……你念的是什麼？”
“一個被遺忘的女孩的故事。”沈夜說，“她等了她男朋友三年，終終終於等到了。她沒有被忘忘。她被人記住了。”
異常的身體開始顫抖。
“你知道嗎，”沈夜繼續說，“那個關你的人，他可能已經忘了你。但是你沒有必要讓所有人都陪你一起被遺忘。你真正想要的，不是報復，而是被看見，被記住。”
“住口！”異常嘶吼，“你懂什麼！”
“我懂。”沈夜說，“因為我也被看見了。第一次直播的時候，有幾千個人看著我。他們記住我了。你也可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伸出手，對著異常：“告訴我你的名字。”
異常愣住了。
“告、訴、我、你、的、名、字。”沈夜一字一頓，“讓我記住你。讓所有觀眾記住你。”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後，異常的身體開始崩解。
那團透明的膠狀物逐漸消散，露出裡麵一個模糊的人影——一個年輕女孩的輪廓，瘦小，憔悴，穿著破舊的衣服。
她看著沈夜，張了張嘴，用極低的聲音說：
“小月……我叫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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