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帶了幫手。”
鏡像擋在沈夜前麵：“讓開，初代。他不一樣。”
“我知道他不一樣，”初代說，“但規則就是規則。出口隻能讓一個人離開。要麼他走，要麼你走，要麼我走。”
鏡像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那就讓他走。”
初代搖頭：“你走了，他會走嗎？”
鏡像回頭看向沈夜。
沈夜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那扇門。隻要走過去，推開門，他就能離開這個詭異的世界，回到出租屋，回到正常的生活。
但他沒有動。
“你還在等什麼？”鏡像問。
沈夜轉過頭，看著它：“我在想，如果我走了，你會怎麼樣？”
鏡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會變成新的初代，繼續留在這裡狩獵下一個本體。這就是複製體的宿命。”
“沒有別的可能？”
“沒有。”
沈夜沉默。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
他走向初代，而不是那扇門。
“你幹什麼？”鏡像驚呼。
沈夜沒有回答，隻是站在初代麵前，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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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裡三年了，”他說，“殺死過無數本體，也殺死過無數複製體。但你真正想要的，不是離開，而是結束。”
初代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想死，”沈夜說，“但你死不了，因為你是複製體，是執念的產物。隻要這個鏡子世界還在，你就永遠存在。”
初代沒有說話，但它的沉默就是答案。
“所以，”沈夜說，“唯一的辦法，是毀掉這個世界。”
鏡像猛地擡頭：“你要做什麼？”
沈夜沒有回答，而是後退一步，握緊拳頭，砸向最近的一麵鏡子。
“不要——”初代和鏡像同時驚呼。
但已經晚了。
鏡麵碎裂，無數碎片四濺。每一片碎片裡都映出一個沈夜，每一個沈夜都在從鏡子裡往外爬。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
轉眼間，圓形大廳裡擠滿了複製體。老的、新的、初代的、鏡像的，無數個沈夜密密麻麻站在一起，全都盯著沈夜本人。
“你瘋了！”初代嘶吼，“我說過不要破壞鏡子！”
“我知道，”沈夜看著滿地的碎片和不斷湧出的複製體，“但我必須這麼做。”
他轉向那些複製體，大聲說：“你們，全都是我！有的是我的恐懼，有的是我的憤怒，有的是我的陰暗麵，有的是我的善良——但不管是什麼，你們都是我的一部分！”
複製體們安靜下來，看著他。
“這個鏡子世界，”沈夜繼續說，“囚禁了你們，也囚禁了初代。它讓每個複製體都變成殺戮機器，讓每個本體都變成獵物。但你們真的想這樣嗎？你們真的想永遠活在這種循環裡嗎？”
“不然呢？”一個複製體問，“我們還能怎樣？”
“毀滅這個世界，”沈夜說，“讓所有被困在這裡的人——無論是本體還是複製體——都得到解脫。”
“怎麼毀滅？”另一個複製體問。
沈夜看向初代。
初代的表情複雜到極點，但最終，它點了點頭。
“中心鏡子，”它說，“這個大廳的中央，有一麵特殊的鏡子。那是攝影師的‘本命鏡’，是他死前最後照的那麵鏡子。隻要打破它，整個鏡子世界就會崩塌。”
沈夜看向大廳中央。那裡確實有一麵鏡子，比其他鏡子更大、更古老，鏡框上刻著繁複的花紋。
但通往那麵鏡子的路上，已經擠滿了複製體——不是沈夜的複製體，而是另一種東西。
那些複製體穿著不同的衣服，有不同的長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麵無表情。它們是多年來被困在這裡的“前輩”，有的已經變成了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那是什麼？”沈夜問。
“最後的考驗，”初代說，“攝影師的執念不會那麼容易被打破。那些是‘鏡魂’——被鏡子吞噬的人類靈魂，永遠徘徊在這裡。要想接近本命鏡，必須穿過它們。”
沈夜看著那些鏡魂，深吸一口氣。
“那就穿過。”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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