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他有無數個身份，無數張麵孔，卻始終沒有一個“最真實的自己”。
最後，他放下相機，看著鏡子裡那張模糊的臉，輕聲說：
“那就讓所有人都來這裡找我吧。在鏡子裡，總會有人看清自己。”
然後他死了。
鏡子碎了，碎片飛濺，每一片碎片裡都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影，就是後來被困在這裡的所有人。
沈夜從記憶中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
“原來是這樣，”他喃喃道，“他不是想困住別人，他是想……被人看見。”
他擡頭，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無比清晰，眼神堅定，嘴角緊抿。
“我看見了，”沈夜說，“我看見了真實的你——一個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卻拚命想找到答案的人。你找到了嗎？我不知道。但你留下了這個世界，讓無數人在這裡麵對真實的自己。這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鏡子裡的他，緩緩笑了。
那笑容和沈夜一模一樣，但眼睛裡多了一種東西——釋然。
然後，鏡麵開始碎裂。
從中心開始，裂紋向四周蔓延，像蜘蛛網一樣覆蓋整麵鏡子。每一道裂紋裡都透出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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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初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世界要崩塌了！”
沈夜轉身就跑。
身後，鏡子一片片碎裂，碎片化作光芒消散。頭頂的鏡子天空開始崩塌，大塊的鏡麵砸下來，落地之前就化作光點。腳下的鏡子地麵也在碎裂，他必須在完全崩塌前找到出口。
那扇木門還在。
沈夜沖向木門，推開——
身後傳來初代最後的聲音：“謝謝你……”
沈夜回頭。
崩塌的光芒中，初代和鏡像站在一起，沖他微笑。
然後，他們化作光點，消散在光芒裡。
沈夜踏過門檻，眼前一黑。
六
他睜開眼，躺在出租屋的地闆上。
窗外是傍晚的夕陽，橘紅色的光芒灑滿房間。牆上的信還在，字跡已經變回林晚最初寫的那段話。
沈夜坐起身，看到麵前有一個信封。
他打開信封，裡麵是三枚晶瑩的碎片，和一張紙條：
“任務‘鏡中人’已完成。”
“任務評價：S級（完美達成）。”
“獲得獎勵：真相碎片×3，技能‘鏡像感知’，道具‘攝影師的遺言’。”
“恭喜你，成功完成第三次直播。”
“當前粉絲數：15432人。”
“你已積累7枚真相碎片，可以合成一次‘窺見真相’的機會。”
“是否現在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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