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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看著她：“你確定？如果這段記憶也失去，你可能什麼都不剩了。”
小雯點頭：“我確定。哪怕隻是一段，我也想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她走向櫃檯。
掌櫃的看著她， smile 不變：“你想典當什麼？”
小雯深吸一口氣：“我用‘媽媽做的紅燒肉的味道’換。那是我不多的記憶裡，最溫暖的一段。”
掌櫃的點頭：“交易成立。”
小雯的腦海裡，那段關於紅燒肉的味道開始變淡。她拚命想抓住，但那味道還是消失了。
與此同時，一段新的記憶出現在她腦海裡——
一個男孩，站在夕陽下，沖她笑。他說：“小雯，我會一直陪著你。”
那是林曉。
小雯的眼淚再次流下來。但她這次是在笑。
“他……他好溫暖。”她喃喃道。
沈夜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記憶典當行，可以拿走你的記憶，也可以給你記憶。但真正珍貴的，不是記憶本身，而是記憶背後那些人和事。
“我們該走了。”陸晨說，“你拿到想要的了嗎？”
沈夜點頭。雖然他沒有得到完整的答案，但至少有了線索。
“離開的代價呢？”他問。
陸晨看著他，緩緩說：“離開這裡，必須支付一段最重要的記憶。你準備好了嗎？”
沈夜沉默。
最重要的記憶？那是什麼？
也許是奶奶去世時，他握著她的手，看著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也許是第一次被拉入詭異世界，看到林晚從門縫裡伸出的那隻手的那一刻。也許是鏡中世界裡，初代對他說“謝謝你”的那一刻。
每一段記憶，都塑造了現在的他。失去任何一段，他都會變成另一個人。
但如果不離開，他就會永遠困在這裡，變成那些行屍走肉般的“顧客”。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櫃檯。
“我要離開。”
掌櫃的看著他：“請支付離開的代價——一段最重要的記憶。”
沈夜閉上眼睛，開始回想。
他該支付哪一段？
突然，他想起鏡子最後說的話：“你不是一個人。有無數人在看著你，有無數人相信你。”
他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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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第一次見到守護者’的記憶支付。”
那是他在觀眾席上，見到那個自稱“媽媽”的守護者的記憶。那段記憶很重要，但也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守護者還在等他。
掌櫃的 smile 不變：“交易成立。”
沈夜的腦海裡，關於觀眾席、守護者、媽媽的一切開始變淡。但他拚命抓住了一個細節——媽媽說過的話：“活下去，變強，然後回來。”
那個聲音還在。
他失去的是具體的畫麵，但那個信念還在。
眩暈感襲來，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七
當沈夜再次睜開眼睛時，他躺在出租屋的地闆上。
窗外是深夜，城市的燈火透過窗簾照進來。一切如常。
他坐起身，看向牆上的信。
字跡又變了：
“你做得對。繼續走。”
沈夜盯著那行字，久久不語。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那段關於守護者的記憶，那些具體的麵孔和話語，都已經模糊了。但他記得一個信念：有人相信他，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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