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的意義。
“您想找回那些記憶嗎？”他問。
老人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有了光。
“可以嗎？”
“可以，”沈夜說，“但需要交易。您還有別的記憶可以交換嗎？”
老人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擡起手，指向自己的腦袋。
“我這裡……還有一段記憶……是我藏起來的……誰都不知道……”
“什麼記憶？”
“關於‘那個人’的記憶……”老人的聲音變得極低，低到幾乎聽不見，“那個……吞噬者……”
沈夜的心猛地一跳。
“您見過吞噬者？”
老人點頭，艱難地說：“很久以前……他來過這裡……用一段記憶換了一樣東西……我看見了……看見了那段記憶的內容……”
“什麼內容？”
老人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那段記憶裡……有你的臉。”
沈夜愣住了。
他的臉？
吞噬者的記憶裡有他的臉？可是在那之前，他根本不認識吞噬者，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存在。
“你確定？”
“確定，”老人說，“我看見那張臉……和你一模一樣……但眼神不一樣……那個人的眼神……沒有光……”
沈夜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吞噬者的記憶裡有他的臉？這意味著什麼？難道他和吞噬者之間有什麼聯繫？還是說，吞噬者曾經見過他，隻是他不記得了？
“那段記憶現在在哪？”他問。
“被典當了，”老人說，“吞噬者用那段記憶換了一樣東西……然後那段記憶就消失了……但我在消失前……看見了……”
沈夜深吸一口氣。
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吞噬者的過去，也許和他的身世有關。
“老人家，您願意用這段記憶換回關於蘭的記憶嗎？”
老人的眼睛亮了起來。
“我願意。”
五
接下來的交易，由掌櫃主持。
沈夜需要先用自己的記憶，從老人那裡“購買”關於吞噬者記憶的“副本”——不是真正的記憶，而是老人看到的那一幕的畫麵。然後，他再用那個畫麵去交換更完整的信息。
交易的代價，是一段他自己的記憶。
沈夜站在櫃檯前，思考了很久。
他該用哪段記憶來換？
童年的孤獨？那是他性格的底色，失去它，他可能不再是他。
奶奶的去世？那是他第一次麵對死亡，失去它，他對生命的理解會改變。
第一次進入詭異世界？那是他命運的轉折點，失去它，他可能忘了自己是誰。
最後，他選擇了另一段記憶——一段不那麼重要，但依然珍貴的記憶。
高中時，有一次他在學校後麵的小樹林裡，看到一隻受傷的鳥。他幫它包紮傷口，喂它吃東西，養了它三天，直到它能飛走。那三天裡，他第一次感受到被需要的感覺。
那是一隻普通的麻雀，他後來再也沒有見過它。
但這隻鳥，代表了他少年時代少有的溫暖。
“我用這段記憶換，”他說。
掌櫃的 smile 加深了一分：“交易成立。”
他擡手一揮，沈夜的腦海裡突然湧起一陣眩暈。
一段畫麵開始變得模糊——那隻鳥，那個小樹林，那三天的陽光和雨露，全都像褪色的照片一樣，慢慢變淡，最後消失。
他不再記得那隻鳥了。
但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段記憶，因為腦海裡出現了一個“空白”——一段什麼都沒有的虛無。
與此同時，他的意識裡多了一段新的畫麵。
那是老人看到的場景——
一間昏暗的房間，一個人影站在鏡子前。那個人影穿著黑色的長袍，臉隱藏在陰影裡，隻有一雙眼睛露出來，血紅色的。
他轉過身，麵對著鏡子。
鏡子裡，映出一張臉。
那張臉，和沈夜一模一樣。
但眼神不一樣。那雙眼睛裡沒有光，沒有溫度，隻有無盡的飢餓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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