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女兒……她選擇了另一條路。”
“什麼路？”
女人看著他，眼神複雜：“她就是第七扇門。你很快就會見到她。”
沈夜的心跳加速。
吞噬者的女兒？守護者的妻子？這一家三口，全都成了這個詭異世界的一部分？
“她……多大了？”
“永遠七歲，”女人說，“她死的時候七歲。死在我懷裡。”
她低下頭，眼淚滴在白色的裙子上。
沈夜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我能為你做什麼？”
女人擡起頭，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從來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她說，“三百年來，無數人從我這裡經過，用密密換鑰匙，然後離開。從來沒有人問過，我能為你做什麼？”
沈夜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如果你真的想幫我，那就活下去。活著見到吞噬者，活著讓他想起我，想起我們的女兒。他已經忘了。他吞噬了太多靈魂，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曾經愛過誰。如果你能讓他想起來……”
她沒有說完，但沈夜明白了。
“我會儘力。”
女人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溫暖。
“去吧，”她說，“門在那邊。”
沈夜站起身，走向花園盡頭的那扇門。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五
第三扇門後，是一片荒漠。
黃沙漫天，狂風呼嘯，視線所及隻有無盡的沙丘。但在荒漠中央，有一把黑色的鐵椅，椅子上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穿著破舊的袍子，臉上布滿皺紋，眼神深邃如井。
沈夜走過去，在他麵前坐下。
“我是第三扇門，”老人開口，聲音低沉，“你準備好了嗎？”
沈夜點頭。
“你的秘密？”
沈夜想了想，說：“我有一個秘密——我在記憶典當行裡，典當了一段關於守護者的記憶。但我其實沒有完全忘記。”
老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保留了那個聲音，”沈夜說，“‘活下去，變強，然後回來’。我不記得說這話的人的臉，不記得具體的場景，但那個聲音一直在我腦海裡。我知道，那是守護者說的。”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這個秘密是真的。交易成立。”
他遞過第三把鑰匙，透明的，帶著淡淡的黃色。
沈夜接過鑰匙，問：“你的秘密呢？”
老人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我的秘密是——我是吞噬者的父親。”
沈夜愣住了。
又是吞噬者的親人？
“你們一家四口，”他喃喃道，“父親、母親、哥哥、女兒……全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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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點頭：“這個世界，就是因我們而生的。”
他擡起頭，看向漫天的黃沙。
“很久以前，我們一家人生活在一個小鎮上。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有一天，鎮上來了一個人。那個人自稱‘觀察者’，說可以帶我們去一個‘更好的世界’。我們信了。”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進來了，”老人說，“但這個世界，不是更好的世界，而是更可怕的。我們被困在這裡，永遠出不去。為了活下去，我們每個人都做了不同的選擇。我的大兒子選擇了吞噬，我的小兒子選擇了守護，我的妻子選擇了遺忘，我的孫女選擇了死亡。”
他低下頭，聲音變得沙啞。
“而我，選擇了等待。等一個能打破這個循環的人。”
他看著沈夜，眼神裡閃過一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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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就是那個人。”
六
第四扇門後，是一片海洋。
藍色的海水，白色的浪花，天空中有海鷗在飛翔。海麵上漂浮著一把木製的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泳衣，頭髮濕漉漉的，看起來像是剛從海裡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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