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聲音一模一樣，但更輕、更飄渺：
“沈夜，我不是你的鏡像。我是你的另一麵。是你三歲那年失去的雙胞胎兄弟。”
沈夜的大腦一片空白。
雙胞胎兄弟？
“我們出生的時候，你活下來了，我沒有。但我的靈魂沒有消散，一直跟著你。詭異世界出現後，我也被拉了進來，成了鏡中世界的一部分。你打破鏡中世界的時候，我趁機出來了。”
那個聲音頓了頓，繼續說：
“吞噬者說的‘合為一體’，指的不是你和他，而是你和我。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合為一體之後，我們才是完整的。”
沈夜的手在顫抖。
他一直以為，吞噬者是他自己的另一麵。但現在看來，吞噬者另有其人，而他真正的另一麵，是這個一直跟著他的鏡像。
“你想合為一體嗎？”他問。
身後的聲音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它說，“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真相。但我想，你有權利知道。”
沈夜深吸一口氣。
“謝謝你告訴我。”
身後沒有再傳來聲音。
女人看著他，眼神複雜：“你還想知道更多嗎？”
沈夜點頭。
“那就繼續走吧，”她說，“還有三扇門。”
七
第五扇門後，是一座城市廢墟。
高樓倒塌，街道碎裂，到處是戰爭的痕跡。廢墟中央，有一把破舊的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
她穿著普通的家居服，頭髮花白，麵容疲憊。看到沈夜，她擡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光。
“我是第五扇門，”她說，“我是吞噬者的母親。”
沈夜在她對麵的一塊混凝土上坐下。
“你的秘密？”她問。
沈夜想了想，開口說：“我有一個秘密——我一直在找一個人。”
“誰？”
“我奶奶。”沈夜說，“她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去世了。但我總覺得，她沒有真的離開。她一直在某個地方看著我。”
中年女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這個秘密是真的。交易成立。”
她遞過第五把鑰匙，透明的，帶著淡淡的紫色。
沈夜接過鑰匙，問：“你的秘密呢？”
中年女人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悲哀。
“我的秘密是——你奶奶，也是守護者之一。”
沈夜的心臟幾乎停跳。
“什麼？”
“她是最早的守護者之一，代號‘奶奶’。她在你十六歲的時候‘去世’，是因為她被拉進了這個世界。她一直在暗中保護你，直到你也被選中。”
沈夜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麵。
奶奶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的最後一句話：“別怕，奶奶一直在。”
他以為那是安慰。
原來，那是承諾。
“她現在在哪？”
中年女人搖頭：“我不知道。守護者之間不能互相聯繫，這是規則。但我知道，她還活著。她在等你。”
沈夜的眼眶濕潤了。
三百年了，他第一次聽到關於奶奶的消息。
八
第六扇門後，是一片虛無。
什麼都沒有，隻有黑暗。黑暗中漂浮著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孩子。
那是一個七歲左右的女孩，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她坐在椅子上，晃著兩條小腿，哼著不知名的歌。
看到沈夜，她停下來，沖他笑。
“你是第六扇門？”沈夜問。
女孩點頭：“我是吞噬者的女兒。”
沈夜在她麵前停下——沒有地方坐，他就站在黑暗裡。
“你的秘密？”女孩問。
沈夜想了想，說：“我有一個秘密——我怕黑。”
女孩歪著頭：“怕黑？”
“小時候，奶奶經常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晚上停電的時候，我會躲在被子裡，不敢動，不敢出聲，怕黑暗裡有什麼東西把我抓走。”
女孩眨眨眼：“那你現在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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