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班主任的提問“叮鈴鈴鈴鈴——！！！”
那該死的起床鈴在清晨 5:30 準時炸響，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鋸腦神經。
陸銘瞬間清醒，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睛。
下鋪的王強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了床邊的梯子上，隻露出一個腦袋，視線剛好與躺在上鋪的陸銘齊平。他死死地盯著陸銘，脖子上的紅色縫合線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猙獰，傷口處滲出的黃色膿水順著重力滴落，剛好落在陸銘枕頭邊的欄杆上。
“陸銘……起床了……我們要去早讀……要考大學……”
王強機械地重複著，眼珠渾濁不動，嘴角卻掛著那種詭異的、彷彿被扯爛的笑容。
陸銘麵無表情地坐起身，推了推眼鏡。
[行為：對王強的樣子表示恐懼或厭惡] [存活率：30%] (陸銘心中暗忖：根據規則，任何對異化的察覺都可能觸發對方的攻擊機製。)
[行為：視若無睹，像對待正常人一樣打招呼] [存活率：98%]
“早。”
陸銘淡淡地應了一聲，伸手繞過王強的腦袋，拿起了掛在床頭的校服，“麻煩讓一下，我要下床。”
王強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陸銘的反應如此平淡。
他機械地點點頭，乖順地順著梯子縮回了地麵，開始整理那床早已被膿水浸透的被子。
“看來，哪怕變成了縫合怪，‘聽話’的本能依然刻在他的骨子裡。”
陸銘心中冷笑。
……
上午的課程，果然如陸銘預料的那樣，是一場漫長而枯燥的精神強姦。
沒有血腥的殺戮，沒有怪物的追逐，隻有無休止的朗讀和背誦。
“我們要感謝學校！感謝校長！”
“痛覺是軟弱的表現！疲憊是無能的借口！”
“隻有第一名才配活著！平庸就是犯罪！”
廣播裡循環播放著激昂的洗腦口號，講台上的老師麵目模糊，像是個隻會念經的復讀機。
全班學生坐得筆直，眼神空洞，跟著廣播聲嘶力竭地吼叫。
就連那個削斷手指的蘇紅，此刻也混在人群中，嘴唇機械地一張一合，隻是眼神依舊冰冷清明。
陸銘混在其中，隻做口型不出聲。
他在利用這段無聊的時間，整理目前手中的底牌。
1.紅袖章（在蘇紅手裡）：根據《行為規範》，這是擁有校園內臨時執法權的象徵，能壓製低級怪物，或許也能開啟某些被封鎖的通道。
2.銅鑰匙（撿來的）：上麵隻刻著“醫務”兩個字。除了知道它屬於醫務室外，它是開正門的、後門的，還是開櫃子的，一概不知。
3.黑色鑰匙（從宿管那偷的）：沒有任何標籤，混雜在宿管的一大串鑰匙裡。陸銘之所以選它，完全是因為昨晚那種類似“肌肉記憶”般的直覺告訴他——這把鑰匙很特殊，比那串鑰匙裡其他的都重要。
4.《錯題集》（紅色規則）：目前驗證了文字顏色、保安和考試規則，還剩最後一條關於“班主任”的規則沒驗證。
就在這時，教室的廣播突然停了。
原本嘈雜的讀書聲瞬間消失，整個教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噠、噠、噠。”
那個麵目模糊的“講課機器”退了出去。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用舊報紙糊出來的。他的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杯子裡泡著幾顆眼球狀的紅色枸杞。
高一（3）班班主任。
陸銘眼神微凝。這就是《錯題集》裡提到的那個“可以溝通”的存在？
班主任走上講台，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今天的早讀就到這裡。”
他的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陰冷的粘膩感，“在明天的‘周考’開始之前，我想和幾位同學進行一次簡單的‘心靈輔導’。”
聽到“周考”兩個字，全班同學的身體都明顯顫抖了一下，彷彿那是什麼比下午的小測驗恐怖無數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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