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周考開始清晨 5:30。
那該死的起床鈴準時響起，像電鑽一樣鑽進每一個學生的腦漿裡。
雖然陸銘和蘇紅幾乎一夜沒睡，但當鈴聲響起時，他們還是迅速做出了剛起床的樣子，混雜在行屍走肉般的舍友中，機械地洗漱、整理內務。
趁著混亂，陸銘將那張填好信息、蓋著鮮紅印章的《身體免檢證明單》塞進了蘇紅的手裡。
“拿著。”陸銘低聲囑咐，“一會兒檢查身體完整度時，你直接亮出來。”
廣播裡的聲音不再是激昂的口號，而是變成了刺耳的電流聲，夾雜著教導主任那陰冷威嚴的命令：
“高一年級全體學生，立刻到操場集合！”
“周考開始。”
“遲到者，抹殺。”
……
操場上瀰漫著比昨晚更濃的白霧，能見度不足五米。
高一班級的學生按照數十個方陣站立。
其他年級的學生並沒有出現，顯然這個周考是專門針對高一學生的。
陸銘站在高一（3）班的隊伍裡，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四周。
周圍全是藍衣保安，他們手中的警棍閃爍著藍色的電弧。
而在保安身後，還停著幾輛巨大的、全封閉的黑色廂式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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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還在微微震動，似乎裡麵裝著什麼活物。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從迷霧中傳來。
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身材極其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上了主席台。
他的脖子很粗，幾乎要把領口的扣子崩開，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器，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視全場。
教導主任。
這所學校的二號人物，僅次於神秘的校長。
“現在的學校，資源緊張。”
教導主任的聲音經過擴音器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們不需要殘次品，不需要浪費糧食的廢物。隻有身心完美、成績優異的學生，才配享用學校的資源，晉陞到高二。”
他揮了揮手，指向身後的那幾輛黑色貨車：
“今天的周考第一項：身體完整度檢查。”
“所有學生依次通過安檢門。凡是身上有不可修復的殘疾、傷疤，或者被判定為次品的學生……”
教導主任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發黃的牙齒：
“將被當場回收，送去後勤部發揮餘熱。”
陸銘心中一凜。
所謂的“發揮餘熱”，恐怕就是變成“素肉”。
隊伍開始緩緩移動。
安檢門設在操場中央，是一台巨大的金屬框體，兩邊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旁邊站著兩排手持電棍的保安，還有幾個流著口水的怪物助教。
“嘀——！警報！左腿殘疾！”
一個高一男生剛走過門，警報聲驟響。
他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被兩個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架了起來。
“不！我隻是昨天跑步摔斷了腿！我可以治好的！不要抓我！！”
男生淒厲地慘叫著，雙手在地上抓出十道血痕。
“廢物。”教導主任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保安沒有任何憐憫，直接將男生拖到那輛黑色貨車後門。
車門打開一條縫，裡麵伸出幾隻慘白的手，一把將男生拽了進去。
“哢嚓、哢嚓……” 車廂裡傳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隨後一灘鮮血從車縫裡流了出來。
全場死寂。
所有學生都瑟瑟發抖，卻沒人敢動。
隊伍移動得很快。
高一的很多學生都被拖走了。
終於，輪到了陸銘和蘇紅。
陸銘走在前麵。
他神色平靜地穿過安檢門。
綠燈亮起，安全通過。
緊接著是蘇紅。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戰戰兢兢地走進安檢門，而是停在了黃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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