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瘋子與走狗清晨 06:05。
高三教學區，死一般的寂靜中。
那輛滿載刑具的手術車，終於在角落的展櫃前停了下來。
“咕嚕嚕……”
車輪停止轉動。
那個穿著染血紅大褂的身影，緩緩轉過身。那張美艷卻布滿黑色縫合線的臉，幾乎貼到了陸銘麵前的防彈玻璃上。
隔著兩層玻璃，陸銘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中那瘋狂跳動的血絲，以及嘴角那裂開到耳根的、貪婪而殘忍的笑容。
那是獵人終於把獵物逼入死角的狂喜。
“滋——！！”
張醫生並沒有試圖打開櫃門，而是突然舉起手中那把巨大的、還在滴血的剪刀，瘋狂地在那防彈玻璃上刮擦起來。
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瞬間刺破了走廊裡那一成不變的寂靜。
她死死盯著櫃子裡的陸銘和一旁的蘇紅，嘴唇一張一合，聲音隔著玻璃悶悶地傳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找到了……騙子和……小偷……”
“以為躲進這裡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嗎？我要把你們剪碎……拚成最完美的標本……”
另一個艙位裡，蘇紅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背部肌肉緊繃，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和這個瘋婆子拚命。
但就在她即將動手的瞬間，她看到了隔壁陸銘的眼神。
陸銘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他透過玻璃，用極為嚴厲的目光死死盯著蘇紅，微微搖了搖頭。
別動。
這裡是高三。在這裡動手，就是挑戰整個副本的最高規則，必死無疑。
陸銘深吸一口氣。他沒有露出任何恐懼的表情，反而猛地皺起眉頭，臉上浮現出一種被人打斷了朝聖之路的、極度扭曲的“憤怒”。
他猛地拍擊麵前的屏幕，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幹擾申報】按鈕。
下一秒，陸銘對著麥克風，用一種歇斯底裡的、狂信徒般的語氣大喊道：
“主任！！”
“有人在幹擾我們學習！！”
“她在製造噪音！這是對校長規則的不敬！！”
陸銘的聲音在整個高三樓層回蕩，帶著一種大義凜然的指控。
空氣驟然降溫。
“唰！”
一道殘影閃過。
幾乎是在陸銘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極其魁梧的身影毫無徵兆地瞬移到了張醫生的身後。
那隻蒲扇般的大手伸出，一把抓住了張醫生拿著剪刀的手腕，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教導主任。
他依然穿著那身深灰色的中山裝，粗壯的脖子繃緊，另一隻手提著那把厚重的鋼製戒尺，眼神冰冷地俯視著麵前發瘋的校醫。
“張醫生。”
教導主任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像是一塊冰冷的鐵闆，“體檢流程是讓你剔除次品，不是讓你驚嚇優等品。”
被抓住了手腕，張醫生身體一僵。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張熟悉的、令她作嘔的臉。
那一瞬間，她眼中原本針對陸銘的殺意瞬間轉移，一種積壓了許久的、更加深沉和瘋狂的仇恨徹底爆發了。
“李——鐵——城！！”她發出一聲尖叫，手中的剪刀猛地轉向，不再理會櫃子裡的陸銘，而是狠狠刺向身後的教導主任。
李主任眉頭一皺，手中的鋼製戒尺輕輕一揮。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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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鋼製戒尺與巨大的醫用剪刀在空中碰撞，爆發出刺眼的火花。那把看似普通的戒尺竟然紋絲不動，而張醫生卻被巨大的反震力震退了好幾步，撞在了對麵的牆壁上。
“當年如果不是你這個畜生……”
張醫生披頭散髮，原本縫合好的臉部皮膚再次崩裂，無數紅色的肉芽和縫合線從她身體裡炸開，像觸手一樣狂亂舞動。
“如果你沒有背叛我們……大家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麵對這歇斯底裡的質問，李主任眯了眯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被戳中痛處的陰霾，但更多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
“那叫識時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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