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變了
刹那間,數十名身著鎧甲的官兵從四麵八方湧出。
為首的將領麵容冷峻,看向眾人朗聲道,"私自開采金礦,乃是死罪!全部拿下!
蕭煜見狀,瞳孔猛地收縮,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數十名官兵如潮水般湧來,鐵鏈嘩啦作響。
蕭煜被兩個彪形大漢反剪雙臂按跪在地,臉頰重重磕在尖銳的碎石上。
溫熱的血順著額角流下,他卻感覺不到疼,耳邊嗡嗡作響,隻回蕩著三個字——全完了。
……
甫一踏入坤寧宮時,陣陣艾納香的氣息撲麵而來。
鳳座之上,皇後正含笑凝視著傅穎芝。
那目光分明溫柔如水,卻不知為何,讓少女不禁後背一涼。
“敬文伯府三小姐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殿內回蕩,傅穎芝慌忙上前,在廳內規規矩矩行了大禮。
“快起來吧,地上涼。”皇後柔聲道,塗著丹蔻的手指輕輕抬了抬,“賜座。”
傅穎芝謝恩後小心落座,這才有機會細細打量上首的皇後。
隻見她依舊是那襲正紅色鳳袍,金線繡的牡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
可不知為何,傅穎芝心中隱隱湧上一陣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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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為皇上診治時,皇後雖也是如此,並未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可今日,不知是不是錯覺,傅穎芝總感覺皇後看向她的目光帶了些許審視和探究。
“傅三小姐近日可好?”皇後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用茶蓋輕刮杯沿,望向傅穎芝,柔聲道,“聽聞敬文伯府側夫人前些日子過世了,伯爺可還安好?”
傅穎芝心頭猛地一顫,茶盞險些脫手。
溫氏離世一事,父親並未對外宣揚,連發喪都隻說是府中老仆病故。
寧都城內,除了敬文伯府和傅靜安婆家國公府,絕無他人知曉此事。
皇後深居九重宮闕,如何能探得這般隱秘?
她強自壓下翻湧的心緒,隻微微垂首道,“勞娘娘垂詢,家父一切安好。”
"那就好。"皇後放下茶盞,看著她意味深長道,“本宮一直很欣賞傅三小姐的聰慧,若遇到什麼難處,儘管來尋本宮。”
“臣女謝娘娘厚愛。”
傅穎芝聞言,起身對著皇後福了一禮。
她定了定神,強壓下心中的不安,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皇後今日的每一句話都好似在試探著什麼。
殿內一時寂靜,皇後忽然輕歎一聲,“阿遠這孩子,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傅穎芝呼吸一滯。
“靖王殿下吉人天相,定會平安歸來。”她安慰道,卻無意瞥見皇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那絕不是擔憂,而是一種近乎雀躍的光芒。
傅穎芝不由心中一顫,在抬眸間,皇後已是淚水盈盈。
"本宮雖非阿遠生母,卻是親手將他帶大。"皇後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這孩子性子倔,難得對傅三小姐另眼相待。他臨行前還特意來向本宮提起你……"
傅穎芝心跳加速,耳尖發燙。宋修遠向皇後提起她?是說了什麼?她不敢深想,隻能裝作羞澀地低下頭。
可此時,皇後忽然話鋒一轉,挑了挑眉道,"對了,傅三小姐醫術精湛,連太醫院那些老頑固都自愧不如。不知師承何處?"
這問題來得突兀,傅穎芝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皇後此時問起,絕非偶然。
"臣女自幼喜讀醫書,後來機緣巧合,得遇一位西域奇人指點。"她謹慎作答,每一個字都思忖再三才吐出,"不過是些皮毛,能為皇上分憂已是萬幸。"
皇後目光如炬,直直盯著她的雙眼,"西域奇人?倒是稀罕。不知姓甚名誰,現在何處?"
"那位高人雲遊四方,臣女也不知其下落。"傅穎芝感到一陣眩暈,殿內的艾納香忽然濃烈得令人窒息。
皇後若有所思地點頭,忽然笑道:"傅三小姐蕙質蘭心,本宮甚是喜歡。說起來我那侄兒,國公府二公子蕭煜,尚未婚配也心儀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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