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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怕。”
陛下上前扶住她，冷眸嫌棄掃了下斷指，喊來張德全。
張德全匆匆進來。
“去，把這斷指丟出去喂狗。”
“是。”
張德全低著頭，正要去拿，蘇棠走上前，拿過來看了看。
“娘子，臟。”
陛下心驚膽戰，生怕她嚇著。
蘇棠莫名問了一句：“陛下，這是刺客手指頭？”
“是。”
蘇棠將手指還給張德全，呢喃了一句：“還挺年輕的。”
張德全捧著斷指的手一抖。
陛下的胡須也一顫。
她不應該害怕嗎？怎麼還誇了起來。
陛下目不轉睛看著她，心疼她這性子是經過多少歲月磋磨而成。
蘇棠不知道陛下心思。
隻知道，陛下現在越來越為老不尊了，看人的眼神越來越拉絲。
“怎麼？我臉上有花？”
“不是，就是覺得，娘子很好，非常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蘇棠補了一句，陛下卻瞬間笑了，目光落在糖炒栗子上。
“娘子，這話很像你。”
一聽，蘇棠炸毛，將糖炒栗子收起來。
“那陛下別吃。”
“不要。”
陛下搶過來，剝了一顆塞在嘴裡，看著蘇棠氣鼓鼓模樣，又剝了一顆，遞給她。
蘇棠知道，陛下的氣消了。
剛打算再吃，陛下開口。
“刺客說，她叫六指，是你未進宮時的婢女。今年也六十有五了。”
蘇棠張大了嘴巴：“你說誰？”
“六指。”
蘇棠眼神瞬間亮了，激動地一把抓著陛下。
“真的？她從底下爬出來了？有沒有腐爛？”
陛下一時無語。
她關注的點為何這般奇怪，他深吸一口氣。
“沒有，她沒死，她說當年是假死脫身，目的是要你死心，別想著回去。”
說到這些，陛下眸子瞬間暗了下來。
他用力，忽然將她拉入懷中。
手臂箍得很緊，聲音都在發顫。
“娘子，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到底輾轉多少次，才養成你這種快速適應的性子？朕......還有多少，不知道你的事？”
蘇棠愣住。
委屈？
她最近吃喝不愁，想去地宮就去地宮，還在外麵盤了個鋪麵給何生，日子舒坦得很。
哪來的委屈？
正納悶，推開陛下，她快喘不上氣。
“陛下，你好怪異，到底想說什麼？”
又是一個人待在黑夜，又是斷指，又是滿眼心疼看她，樁樁件件湊在一起，非常不正常。
陛下轉身，從案上抽出一份密報遞過來。
“你看看這個。”
蘇棠接過來，展開。
隻掃了一眼，眉頭就挑了起來。
密報上寫的，是她進宮之前的事。
她娘早死，爹不疼。
作為庶女，從小被扔在莊子上養大，連蘇家大門朝哪開都記不清。
後來，嫡妹有了心上人，死活不願進宮。
蘇家不敢得罪陛下，連夜把她從莊子上接回來。
在回蘇家途中，她偷偷逃走。
路上婢女六指慘死，她被抓住，強行塞進花轎，頂替入宮。
進宮後，她也不爭氣，得寵沒多久失寵了。
蘇將軍因被彈劾，為了自證清白，還是選擇遣散家裡自縊而亡。
滿門抄斬的罪名就這麼定了。
可密報最後一行寫著。
滅門五十年的蘇家，如今在北方重現蹤跡。
不惜代價入宮，隻為殺蘇棠。
蘇棠盯著那幾行字，沉默了。
蘇家容不下她。
活著的時候容不下，死了五十年，還是容不下。
陛下看她半天不說話，以為她心裡難受，攥住她的手。
“娘子，若是難受，可以哭出來，朕在這兒。”
蘇棠抬頭看著他。
眼睛亮晶晶的。
然後她一把抓住陛下的手，激動得聲音都高了。
“陛下，你終於知道我的苦楚了。”
“蘇家都是騙子，他們為了讓我害怕，親眼目睹六指慘死，斷我想逃的心。所以……”
蘇棠殷勤備至。
“蘇家的老宅，我能賣了嗎？”
陛下：“……”
蘇棠把那包糖炒栗子往禦案上一放，熱乎乎地推到他麵前。
她打算賄賂到底。
“陛下，我今晚特地去城南給你買的，還熱著呢。你看我對你多好，時刻惦念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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