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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將林鵬飛帶下去後，孫明誌臉上的威嚴瞬間散去，一臉貪婪興奮。
“大人，這……”師爺湊上前來，眼中同樣閃爍著精光。
“永安侯府的餘孽，在荒島上聚斂了潑天財富。”孫明誌用指節輕輕叩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你說，這送上門的功勞，本官是接，還是不接？”
師爺眼珠一轉，立刻會意：“大人，這何止是功勞，這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一個流放的罪臣孤女，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還能翻了天不成？她手裡的那些珍珠香料，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這要是充了公……”
“糊塗！”孫明誌瞪了他一眼，“充公？充了公能有幾兩銀子落到你我手裡？這事，得辦得漂亮。”
他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此事必須立刻上報朝廷。但怎麼報，大有講究。”
“若隻說她私自斂財，最多就是個禦下不嚴的罪過。咱們得把事情往大了說。”孫明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就說林氏餘孽，心懷怨望，在南海荒島私占島嶼，勾結海商，招兵買馬，意圖謀逆！”
師爺聽得心驚肉跳，卻也瞬間明白了孫明誌的用意。
“大人高見！謀逆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屆時朝廷派下天兵，我崖州府再從旁協助，剿滅叛匪，功勞是咱們的，那島上的財富……自然也由咱們先行清點。”
“孺子可教。”孫明誌滿意地笑了，他重新坐回案前，親自研墨，“備八百裡加急，我要給京城的李相，送一份大禮。”
一封用蜜蠟封存的密折，連夜被送出崖州府，快馬加鞭，直奔京城。
京城，丞相府。
當朝丞相李斯年看完密折，那張素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笑了。
他將密折在燭火上引燃，看著它化為灰燼，這才慢條斯理地起身，換上了朝服。
“來人，備轎，進宮。”
禦書房內，皇帝聽完李斯年的奏報，龍顏大怒。
他一把將桌上的奏折全部掃落在地，明黃的絲綢滾了一地狼藉。
“好！好一個林家！”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朕念他們家曾有微末功勞，隻將他們流放，留了他們一條賤命，他們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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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占島嶼，勾結海商，還意圖謀逆！他們是想做什麼？是想告訴全天下，他林家還沒死絕嗎？！”
“陛下息怒。”李斯年跪在地上，不緊不慢地開口，“林氏一族，向來桀驁不馴。如今有死灰複燃之勢，若不及時撲滅，恐成心腹大患。”
“傳朕旨意！”皇帝怒吼道，“命南海水師提督，即刻調派三千水軍，封鎖雨花島！島上一草一木，一針一線，皆為逆產，儘數收繳！所有活口，全部給朕押回京城，朕要親自審問！”
“陛下聖明。”李斯年深深叩首，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寒光。
林家，這一次，看你們還怎麼活！
而此刻的雨花島，依舊是一派風平浪靜，欣欣向榮。
林青棠對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一無所知。
她正坐在新建成的船塢工棚裡，對著一張巨大的南海航路圖，與幾個船匠討論著什麼。
“從雨花島出發，往南走三百裡，是崖州港。這是離我們最近的官府港口，也是南海最大的貨物集散地。”說話的是沈渡派來的船匠頭子，姓魯，經驗老到。
“但是，”魯師傅指著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小點，“我建議第一趟船，往東走。去這個黑石礁。那裡是海商們的私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但勝在自由，沒人管你的身份來曆，隻要有貨，就能換到一切。”
林青棠看著那張圖紙，手指在“崖州港”三個字上輕輕劃過。
她有想法，不過，現在商路還不急於一時。
雨花島百廢待興，船塢剛剛建好，船匠們還需要時間磨合。
她手裡的銀子看似不少，但要支撐起一個能與沈渡並肩的商業版圖，還遠遠不夠。
她需要時間，需要更穩固的根基。
然而，命運卻從不給人從容準備的機會。
三日後，天剛蒙蒙亮。
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劃破了雨花村寧靜的晨曦，緊接著，是負責瞭望的村民連滾帶爬的驚恐呼喊。
“官兵！是官船！好多好多的官船！”
林青棠猛地從床上坐起，抓起外衣披上就衝了出去。
碼頭上，村民們驚慌失措地聚在一起，臉上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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