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拐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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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也怨。
怨爺爺沒事乾往家搬什麼破神像。
以前雖然窮，至少有命在。現在倒好，困在村裡等死，錢沒撈著，命都快沒了。
他攥著衣角，手心全是汗。
他不敢說，昨天晚上打盹的時候，他也夢到敲門聲了。
咚咚咚，一下接一下，敲得他心慌。
他不敢睡，撐到現在，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鉛。
他年紀還小，還不想死。
柳喬看著亂成一鍋粥的祠堂，看著不斷有人崩潰，心裡的弦越繃越緊。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人會死光的。
她咬了咬牙，轉身走到自己帶來的銀色密碼箱跟前。
輸入密碼，箱子哢噠一聲彈開。
裡麵鋪著黑色緩衝棉，正中間放著一支密封的采血袋，裡麵裝著暗紅色的血液，用抗凝劑保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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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心最珍貴的樣本之一，從容安身上采的。
之前在活死人林試過，對陰邪類的東西有克製作用。
這是她手裡唯一有可能管用的東西。
“柳主任，這……”林曉驚訝地看著她。
“死馬當活馬醫。”柳喬拿起血袋，“總不能看著人一個個死。”
她拎著血袋走到供桌前，那尊照願觀音已經被搬到祠堂正中了。
村民們都安靜下來，看著她的動作，沒人敢出聲。
柳喬撕開血袋的封口，抬手，將半袋血液直接澆在了神像的頭頂。
暗紅色的血順著神像的額頭、眼睛、臉往下流，染紅了青石表麵，順著四條胳膊往下滴，落在血紅蓮花座上，融成一片。
血液接觸到神像的瞬間，整個祠堂的空氣驟然一冷。
窗戶外麵，風突然呼嘯起來，刮得窗欞哐哐響。
雲層瞬間壓下來，雷聲滾滾，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祠堂裡所有人慘白的臉。
哢嚓——
雷聲炸響，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神像額頭正中間，那塊暗紅色的石頭，緩緩動了。
一道豎縫慢慢撐開，露出裡麵渾濁的眼仁。
那真的是一隻眼睛。
布滿血絲，眼白泛黃，瞳孔是豎的，冷冰冰地掃過堂下的所有人。
緊接著，尖銳的笑聲響了起來。
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好多女人的聲音疊在一起，有老有少，有尖有啞，混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哎呀……真是要謝謝你們呀……”
疊在一起的女聲開口，語調怪怪的，帶著說不出的怨毒和快意。
“要不是你們這兒怨氣這麼足，人又這麼貪婪，我也不可能吃得這麼飽啊……哈哈哈……”
幾個年紀大的老人，本來就撐著一口氣，聽見這笑聲，看見神像睜開的眼睛，直接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周老貴、劉大壯幾個人，腿一軟就跪下了，對著神像砰砰磕頭。
“我錯了！我錯了！菩薩饒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放過我吧！我給你燒高香！塑金身！”
頭磕在青石板地上，很快就滲出血來。
他們是真的怕了。
活了一輩子，從沒見過這種陣仗。神像睜眼，還會說話，這不是妖怪是什麼。
柳喬後退半步，掏出配槍，哢嚓一聲上了膛。
她也緊張，後背全是汗。
可她不能退。她是這裡官方職務最高的人，她退了，所有人就徹底垮了。
槍能不能傷到這東西，她不知道。
但握著槍，她就能冷靜下來。這是她多年的習慣。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柳喬沉聲問，槍口對著神像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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