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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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放了馬甲以後，馬甲的速度比預想的還快。
她沒插手，也沒阻止。
路是人類自己選的。
既然敢抓落單的人魚，就要承擔族群找上門的後果。
歌聲持續到第六天的時候，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
資深鯨類專家老米娜被緊急請到基地。
老人乾了四十年海洋生物研究，退休前是加州大學的教授，對鯨類聲波研究了如指掌。
她拿著聲譜圖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沉。
翻出自己存了幾十年的座頭鯨聲譜檔案，一頁頁對比。
越對比，眉頭皺得越緊。
旁邊的助理小聲問：“教授，有問題嗎？”
老米娜沒說話，手指順著譜線慢慢劃。
劃到第三組重複波段的時候，她猛地停住了。
“這不是隨便唱的歌。”老米娜抬起頭，語氣很鄭重，“這是求助信號。”
在場的研究員都愣了一下。
“跟座頭鯨掉隊後的求助聲波邏輯一模一樣。”老米娜指著譜圖，“頻率不同，結構完全一致。他在喊同伴。”
“鯨魚受傷或者落單的時候，就會一直發這種聲波，直到有同類回應。”
“有的能熬到同伴來，有的熬不到，就活活把自己耗死。”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他不吃不喝，日夜不停唱了六天。
他不是在唱歌，是在求救。
老米娜跟著研究員去見哈裡斯博士。
她把分析報告放在桌上，一條一條講給負責人聽。
講完之後，她建議立刻停止抽血，給菲爾補充營養，想辦法安撫他，別讓他再唱了。
“再唱下去他會油儘燈枯的。”老米娜語氣很沉，“而且萬一真引來族群，我們不一定應付得了。”
哈裡斯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麵。
“求助？”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興奮，“太好了。”
老米娜愣了一下，沒聽懂。
“最好他的族群能收到信號，全都趕過來。”哈裡斯眼裡閃著光，“實驗室正好缺更多樣本。一條人魚哪夠研究的。”
老米娜張了張嘴，想說這樣太冒險，深海族群的實力沒人知道。
對上哈裡斯狂熱的眼神，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歎了口氣，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旁邊做記錄的年輕研究員也低著頭，默默跟了出去。
沒人敢反駁項目負責人的決定。
她們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職位太低，說了也不算。
哈裡斯盯著聲譜圖看了好久，按下內線電話。
“通知技術部，調整水下擴音設備，把求助信號放大，往深海方向傳。”
“越遠越好。”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立刻去安排。
哈裡斯靠在椅背上，嘴角揚著笑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人魚被捕獲，整個項目震驚全球的樣子。
到時候，他就是人類曆史上最偉大的生物學家。
加急報告當天下午就送到了總統辦公室。
美國總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翻著厚厚的項目進展。
桌上的專線電話響了又響，來電顯示是唐寧街的號碼。
英國首相已經打了一早上了。
總統瞥了一眼，拿起聽筒放在一邊，任由它響。
旁邊的國家安全顧問笑著搖頭。“首相已經打第九次了。MI6的人晚了一個小時，連人魚的尾巴都沒摸著，現在急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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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是英美合拍的，按規矩成果該共享，哼。”總統嗤笑一聲，把報告扔在桌上，“誰先拿到算誰的。他們自己動作慢，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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