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人魚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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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區的街道變成河道，公交車泡在水裡，隻露個車頂。
司機和乘客都困在車裡，拍著窗戶求救。
路過的人自身難保，根本沒法救。
有人砸開車頂窗爬出來，趴在車頂上，看著水流發呆。
水還在漲。
從腳踝到車頂，用不了多久。
聖何塞的養老院裡，護工們急得團團轉。
老人大多行動不便，坐輪椅的、臥床的，轉移起來特別慢。
護工們背著老人，推著輪椅，拚了命往頂樓挪。
有的老人意識不清，還問是不是下雨了。
護工嘴上應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等把最後一位老人轉移到頂樓，水已經漫過了二樓窗台。
樓下的房間全灌滿了，食堂、活動室、醫務室，全泡在了水裡。
老人們坐在地板上，互相靠著。
有人念叨著自己的孩子們什麼時候來接。
護工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水，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們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救援來。
從北到南，加州上千公裡的海岸線，同時遭受巨浪衝擊。
一個接一個城鎮被淹沒，一段接一段海岸線消失在水裡。
公路斷了，鐵路衝毀了，機場泡在水裡，跑道變成河道。
通訊塔倒了，電網癱瘓了，整個西海岸和外界的聯係一點點切斷。
活下來的人都躲在高處，屋頂、樹梢、摩天樓的頂層。
密密麻麻的人擠在一起，渾身濕透，又冷又餓。
老人抱著包裹，成年人們抱著孩子，年輕人扶著受傷的人。
沒人說話，都盯著腳下的汪洋。
救援的影子都沒見著。
不知道水會不會繼續漲，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天。
有人小聲哭起來，壓抑的哭聲很快傳染開。
一片啜泣聲，混在嘩嘩的水聲裡，輕得幾乎聽不見。
絕望像潮水一樣，慢慢漫過所有人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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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市中心的聖彼得教堂，石頭砌的牆，尖頂高聳，建了一百八十多年。
曆次地震風暴都扛過來了，是附近有名的結實建築。
海嘯來的時候，附近的居民都往這兒跑，覺得教堂能保命。
老人、小孩、孕婦、傷員，擠了滿滿一教堂，少說有四五百人。
神父站在聖壇前，領著大家禱告。
“這是末日審判……神啊，降下您的聖子，帶我們脫離苦海……”
禱告聲此起彼伏，帶著哭腔，在空曠的教堂裡回蕩。
有人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不停念叨著懺悔的話。
有人抱著孩子，抬頭望著十字架，眼神裡全是祈求。
水位順著牆壁往上爬，從腳踝到小腿，再到膝蓋。
冰涼的水浸著所有人的腿，可沒人動。
大家都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覺得神會庇佑這裡。
忽然一聲沉悶的巨響。
教堂的後牆承受不住水壓，塌了。
大水瞬間灌進來，像猛獸衝進大廳。
驚呼聲隻響了一下，就被水聲吞沒。
幾百號人跟著坍塌的石塊，一起被卷進水裡。
水麵翻湧了幾下，冒出幾個泡泡，很快恢複平靜。
隻剩尖尖的塔頂露在水麵上，斜斜的，像座無名的墓碑。
內陸深處的軍方指揮中心，燈光明亮得晃眼。
牆上的巨幕分成幾十個小窗口，同步播放各處監控畫麵。
衛星、無人機、水下聲呐陣列，所有能調用的偵測設備全開了。
十幾名軍官圍在屏幕前，熬得眼睛通紅，神色卻沒多少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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