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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霍家離開後，霍赫川回到了公司。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卻照不進他眼底半分暖意。
那本離婚證放在桌上，清晰地提醒著他，一切都無可挽回。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香煙，星火在暗沉的夜色裡明明滅滅。
一夜無眠。
直到天亮，李東風塵仆仆趕來，神色凝重地進入辦公室，差點被煙味嗆到了。
他抬眼看。
煙蒂堆滿了煙灰缸。
從結婚後，霍赫川就很少抽煙了。
“霍總。”李東站得筆直，眼下帶著和老板如出一轍的烏青，“我去了當年車禍接診的醫院。當初鑒定溫嶺腿疾的那位主治醫生，年前心梗去世了。”
“相關的原始病曆和影像資料，院方說在一次倉庫漏水事故中損毀了，找不到備份。”
霍赫川夾著煙的手指沒動，隻是抬了抬眼皮。
李東繼續道：“但我找了這段時間給溫嶺做後期康複治療的醫生。”
他朝門外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押著一個麵色慘白的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一看見霍赫川，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毯上。
“霍、霍總……饒命啊！”醫生涕淚橫流，額頭抵著地毯，“都是溫小姐讓我那麼說的。”
“我女兒確診重症癌症，她給了我一筆錢，又讓我女兒進他們的專項基金，免費治療。我都是被逼的。”
“她的腿，沒有問題？”霍赫川的聲音嘶啞，聽不出情緒。
“沒有，一點問題都沒有。”醫生急切地表態，“溫小姐常年做的都是基礎養護理療，根本不需要康複治療，一切都是演的。”
霍赫川冷笑一聲。
“霍總？”李東看不透他的想法。
霍赫川揮了揮手，“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繼續按原來的做，如果溫嶺再去你那裡，照舊。”
“是是是！謝謝霍總。”醫生如蒙大赦，被保鏢架著拖了出去。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煙味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東等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霍總，溫嶺偽造傷情一事，證據確鑿。要不要現在就拆穿她？”
霍赫川終於掐滅了煙，目光落在離婚證上，良久，才緩緩道：“不急。先去查查溫嶺的養父母。”
李東一愣，隨即瞳孔微縮，“霍總，您是在懷疑她和溫家的血緣關係？”
霍赫川沒有回答，隻是將離婚證放進抽屜最深處。
李東不再多問，低頭應下：“是，我馬上去辦。”
——
另一邊，清晨的墓地，薄霧未散。
顏敘一早便在醫院替母親梳洗打理。
她推著輪椅，晏時譽提著祭品。
顏母的精神好了些，但臉色依舊蒼白。
輪椅停在顏父墓碑前，照片上的男人還和記憶裡一樣溫文儒雅。
顏母靜靜凝望片刻，眼淚瞬間決堤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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