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除夕（第二卷主線展開，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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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進了被窩，把自己裹緊。
外麵的爆竹聲還在響，隔著一層窗紙傳進來，像從很遠處湧來的潮水，一陣接一陣地拍在窗戶上。
李青石把油燈吹了，屋裡暗下來，隻有窗紙上映著雪光，微微透進來一層薄薄的、青灰色的亮。
他掀開被子躺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陣涼風，青禾縮了一下，往他那邊靠了靠。
她熟練地貼上去，手腳並用地纏住他。
他也照常伸手攬住她的腰，兩個人的身體疊在一起，如同往常一模一樣。
她在被窩裡拱了拱，腦袋埋進他肩窩裡，手在他胸口上胡亂摸了兩把，又掐了掐他腰側，再一次開始她的折騰丈夫行動。
他也跟往常一樣被她折騰得呼哧帶喘，手擱在她後腰上，偶爾滑下去捏一把，又收回來。
她在他身上像一隻不安分的貓，一次次的嘗試柳母和大嫂教她的東西，時不時聽聽丈夫的呼吸。
沒多久，李青石如同往常一樣翻身將她按住，讓她無法再行凶。
她知道他又要說那一句"不早了，睡吧"。
她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那句話，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又燙又急。
她正想開口打趣，忽然察覺到丈夫的身體跟以前不一樣的緊繃，她不由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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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俯身將她整個人籠在被褥之間。
青禾下意識深吸一口氣，指尖緊緊掐住他的肩頭。
一聲短促的悶哼堵在喉間，混雜著酸楚，身體猛地被向前推了一下。
"……疼嗎？"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
她咬著牙沒說話，掐著他肩膀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她感覺到他在發抖，肩膀在抖，呼吸也在抖，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她抬起手，摸到他臉上，滿手的汗。
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叫出的卻是他的全稱，她從沒這麼稱呼過他："李青石……你終於舍得了？"
他沒回答，低下頭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青禾的眼淚順著臉頰唰唰地往下流。
“我等了你快一年了，你知道嗎？”
“你一直不跟我圓房，你知道我心裡多怕嗎？”
“我怕你看不上我，我怕你哪天就走了。我用那些胡攪蠻纏的辦法折騰你，就是想讓自己知道，你還在乎我。”
越說，她的哭聲越大，這多半年的委屈如潮水一般湧了出來。
李青石用手輕輕撫著她的眼角，一遍遍地幫她擦淚。
“李青石，我是你妻子對吧？”
“嗯。”
她像宣泄一樣喊了出來：“那你等什麼呢！我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你讓我相信，這一切不是夢，好不好？”
聞言，李青石動作徹底頓住。
他抬手將她死死摟進懷裡，力道沉得嚇人，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骨血裡。
“青禾，這不是夢。”
他聽懂了她心底積壓許久的委屈與不甘，他總記著她年歲尚輕，一心想著妥帖護著她，可這份一廂情願的小心翼翼，反倒成了刺傷她的心結。
他放下所有的拘謹與顧慮，任由壓抑許久的情愫肆意蔓延。
很快，屋內隻剩下兩人粗重的悶哼聲。
溫熱的呼吸纏繞在一起，被褥間隻剩彼此真切的溫度。
深夜，一陣陣猛烈的的爆竹聲再度響徹村落，久久不停，喧囂漫過屋舍，舊的一年，就在這片響動裡緩緩落幕。
同一片夜色下，礦場外麵的山坳裡，一百多人趴在雪地裡，已經等了將近三個時辰。
雪是冷的，貼著臉頰滲進領口，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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