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石頭入局，成為火力交鋒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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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革在被拘留後的第三天，才真正開口。
在此之前，他始終保持沉默。
不管審訊員怎麼問，他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審訊員換了好幾撥，軟的硬的都試過了，沒用。
王文革像是鐵了心要把沉默進行到底。
但第三天下午，他開口了。
他對審訊員說了一句話：“我要見祁同偉，我隻跟他談。”
……
兩個審訊員都忍得好辛苦，要不是監控無死角，他們能罵的王文革自閉！
要不是趙東來特殊關注，王文革這個無理要求會被徹底無視。
然後王文革被零口供定罪，頂格處罰。
趙東來電話打到祁同偉這時，他正在辦公室裡審閱漢東油氣案的卷宗。
“安排一下，我去見他。”祁同偉掛斷了電話。
當天晚上七點，京州市看守所的審訊室裡，祁同偉和王文革麵對麵坐在鐵桌的兩側。
牆上掛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
王文革穿著馬甲，雙手被銬在桌麵的鐵環上。
他的臉色灰敗，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蔫得不成樣子。
但當他抬起頭，看到祁同偉走進來時，眼睛裡忽然閃出了混合著期待和忐忑的複雜光芒。
祁同偉在他對麵坐下，把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然後對旁邊的審訊員說：“把他的手銬打開。”
審訊員愣了一下：“祁省長，他是危險分子，這……”
“打開吧，沒事，他現在這個樣子傷不了人。”
審訊員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打開了王文革的手銬。
王文革揉了揉已經被磨破了的手腕，低著頭，沒有說話。
祁同偉則沒有急著開口。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的看著王文革，等他醞釀語言。
沉默了大約兩分鐘，王文革終於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了第一句話：“祁省長，那天的火……真的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祁同偉的回答很簡短，語氣裡沒有絲毫不相信的意思。
王文革愣了一下：“你知道？”
“起火點在東南角的廢棄車間，那裡沒有電路，沒有火源，最近也沒有人進入過。消防部門的調查報告顯示，起火原因不排除人為，但沒有證據指向你。”
“而且，你沒有放火的動機。你想保住這個廠子，放火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王文革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低下頭，抹了一把臉，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謝謝你相信我。”
“我以為我打了你，你們會直接把所有的罪名都按在我身上……”
“我們會公平公正的處理！不會打擊報複！這點，你可以放心！”祁同偉倒沒有表現得過於溫和，一臉的公事公辦。
哪怕在攝像頭底下，他也不會刻意營造什麼親民愛人的人設。
“既然你願意開口了，那咱們就談談吧！你阻撓救火，以及對廠區有汽油的事知而不報，這個問題很清楚了，暫且不說了，我有其他問題問你！”祁同偉打開文件夾，開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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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你問！我什麼都說，隻要我知道的都不會隱瞞！”王文革連忙點頭道。
“我是來聽你說實話的，希望你不要有隱瞞或欺騙。王文革，你第一次跟山水集團談判的時候，開價是八千萬。後來京州市政府參與後，你漲到了一個億。但就在火災發生前一周，你忽然把價碼提到了五個億。這個數字，是誰告訴你的？”
王文革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盯著桌麵，沉默了很久。
祁同偉沒有催促他。他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裡，等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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