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發動，彙入車流。
“那邊都處理好了？”祁同偉一邊開車一邊問。
“房子退了，東西都帶回來了。”高小鳳的聲音很輕，怕吵醒懷裡的孩子。
“走之前，他們帶我去了一趟律師那裡，把那邊的委托手續也辦完了。”
“嗯。”
沉默了一會兒，高小鳳忽然問：“他……知道我們今天回來嗎？”
這個“他”，指的是高育良。
“知道。就是他讓我來接你。”
高小鳳低下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再說什麼。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景色從密集的城市建築逐漸變得開闊。
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樣蕭瑟，路邊的樹依舊綠意盎然。
開了大約兩個小時，下了高速，隨後不久，拐進一條小路。
路的儘頭，是一棟白色的二層小樓。
高小鳳遠遠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那個人。
高小琴穿著淺藍色的毛衣，頭發隨意的披在肩上，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站在門口的石階上。
看到車子駛近，她沒有迎上來，隻是站在那裡，一個勁的笑。
車子停穩，祁同偉熄了火。
高小鳳推開車門，抱著孩子下車。
姐妹倆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看著對方。
“來了。”高小琴先說。
“嗯。”高小鳳應了一聲。
然後兩個人同時笑了，明明笑得很開心，卻扔能從中感受到一股濃濃的酸楚。
高小琴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妹妹懷裡孩子的臉蛋：“長得真快。”
“是啊，你上次見他的時候他還剛會走路。”
“進屋吧，外麵風大。”
高小琴接過妹妹手裡的包，轉身推開門。
高小鳳跟在後麵，跨過門檻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祁同偉。
祁同偉還站在車邊，沒有跟進來。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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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先進去，我打個電話。”
祁同偉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對麵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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