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的心裡，還有能照亮角落的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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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站在院門外，沒有立刻推門。
隔著門，他聽見了裡麵的聲音。老娘的嗓門還是那麼大：“哎喲喂，小寶，你慢點兒跑！地上滑！元寶！元寶！小琴，你把這死貓抱走，別讓它在我剛拖的地上打滾，毛都臟了！”
然後是一個孩子的聲音，奶聲奶氣，卻清脆悅耳：“奶奶！元寶是想吃魚了！姨媽做的魚小寶最喜歡吃，她已經答應做給我吃了！你快去買魚好不好！”
緊接著是高小琴的聲音，帶著無奈：“娘，你不要去，小寶就是隨口一說。”
祁同偉推開了院門。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牆角種著兩棵枇杷樹，樹下擺著一張小石桌，桌上放著一盤砂糖橘。
四歲的小男孩正蹲在院子裡，抱著一隻胖橘貓，看到他進來，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猛的亮了起來，放下貓就衝了過來：“爸爸！”
祁同偉蹲下身，用右手把兒子攬進懷裡。
小家夥的腦袋拱在他胸口，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
祁同偉寵溺的摸著他的腦袋。
“乖不乖？”
“乖！”小寶回答得很大聲，然後回頭朝屋裡喊。
“姨媽！我爸來了，讓小睿出來玩！”
客廳門口，高小鳳正站在那裡，懷裡的小男孩已經醒了。
那孩子有些害羞，把臉埋在高小鳳的肩窩裡，隻露出一隻眼睛偷偷的看著。
“叫姨夫！”
“姨夫。”小男孩怯怯的喊了一聲，又低下頭。眉眼裡能看到高育良的影子。
“外麵涼，別讓弟弟出來了，我們進屋玩。”祁同偉笑著對小睿點了點頭，牽著小寶的手走進客廳。
老娘正站在衛生間外，手裡拿著拖把，看到他，拖把往牆邊一靠，快步迎了上來：“你這孩子，來之前怎麼不說一聲？吃了沒？路上累不累？傷好了麼？還疼不疼？”
“娘，我不小了！”祁同偉麵色柔和了不少，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老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裡念叨著“傻孩子，何苦呢，你要是出事了，我們娘幾個可怎麼辦……”。
轉身就進了廚房，嘴裡嚷嚷著要給湯裡多加幾顆紅棗。
高小琴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水漬，手裡還拿著一個勺子。
“飯還有一會兒，你先歇著。”
祁同偉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小寶立刻爬到他旁邊，靠在他身上，開始嘰嘰喳喳地彙報最近的生活：“爸爸！奶奶帶我去了動物園！看到了大象！還有長頸鹿！還有猴子！奶奶說猴子跟我一樣調皮！”祁同偉笑著聽，笑著回應。
高小鳳抱著孩子也沙發上坐下，孩子依然有些害羞，時不時從媽媽的肩窩裡探出頭來看他一眼，又縮回去。
高小鳳輕聲哄著：“這是姨夫呀，上次在港島不是見過嗎？姨夫還給你帶了玩具，不要怕。”
孩子才兩歲，他媽媽性子柔弱，他也認生，終究不敢有太大動作，貪戀在媽媽懷裡。
高小鳳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她輕聲說了一句：“老師說，這邊的春節比港島熱鬨，春天也比港島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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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鳳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姐夫，謝謝你送我們過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高小鳳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抱著孩子，安靜地坐在那裡。
橘貓蜷在沙發角落裡打盹，小寶靠在祁同偉身上玩他的手指，小睿漸漸不那麼怕生了，時不時探出頭來看祁同偉一眼，然後又縮回去，像是在玩一個有趣的遊戲。
晚飯很豐盛。
老娘燉了雞和排骨，不顧高小琴反對，又去稱了一條魚，還有一盤從隔壁鹵味店買的醬牛肉。
高小鳳幫著擺碗筷，她做事安靜，碗筷擺放得整整齊齊，筷子柄對齊桌沿，像是被人細心教過的。
老娘看在眼裡，沒說什麼，但眼神裡滿是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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