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政治絕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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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沒有立刻回答。
一般開始談條件的時候，證明事情快要談成了，祁同偉整理了一下自己能打的牌。
“三個條件不多，您說吧！”整理好思緒，祁同偉認真說道。
“你能做到，煤城這幫老兄弟，就是你的後盾。你做不到，今天這話，就當沒說過。”周老又重複了一遍。
“您說。”
周老沒有急著開口。
他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目光穿過煙霧，落在祁同偉的臉上，像是在掂量這個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煤城現在最缺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就業。”祁同偉幾乎沒有猶豫。
“對。礦務局倒下以後，下崗職工超過五萬人。拆分的這幾家，留下的十幾萬人也是朝不保夕。
這些年，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留在裡麵混日子，也都快退了！年輕人找不到工作，隻能往外跑。老城區留下來的，都是老弱病殘。你得想辦法，在煤城搞一個能吸納就業的項目。不是小打小鬨的那種，是能解決幾萬人飯碗的那種。”
祁同偉想了一陣，然後點了點頭：“這個條件，我能解決。但我需要時間。”
“多久？”
“一年之內，項目落地。三年之內，見到成效。”
周老擺擺手，製止了其他三人，盯著祁同偉看了幾秒，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而是伸出第二根手指：“礦務局當年被拆分的時候，有很多曆史遺留問題沒有解決。職工的安置費、拖欠的工資、社保基金的缺口……這些賬，到現在還掛在賬上。省裡不管，市裡管不了，就這麼拖著。你要讓老兄弟們跟你乾，你得先把這些舊賬清了。”
“具體數額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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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費和拖欠工資，加起來大概三億多。社保基金的缺口更大，但那個不是一朝一夕能補上的。你先把前兩樣解決了，社保的事，可以慢慢來。”
祁同偉端起搪瓷茶缸，灌了一口涼茶，大冬天的，如飲醇酒。
“這筆錢，我來想辦法。三個月之內，第一批款項到位。”
周老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但沒有表露任何情緒。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這一次，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許多。
“我還要你一個承諾。”
“您說。”
“將來有一天，如果你祁同偉真的走到了更高的位置上，你要保證，煤城不會被遺忘。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不忘，是實實在在的政策傾斜、項目落地、資金支持。煤城已經被人拋棄過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一個無法量化的承諾。
明明可以嘴上說說的話。
祁同偉反倒沉默了很久。
周老沒有催他，其他幾個人也隻是安靜地抽著煙，等他回答。
過了大約一分鐘，祁同偉才開口：“周老，前兩個條件，是錢的問題。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但第三個條件，是人心的問題。人心的問題，不能用錢來解決，隻能用時間來證明。”
“我現在給您任何承諾，都是空的，因為我還沒走到那個位置上。但我可以告訴您一件事，我祁同偉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當棄子。我自己嘗過被拋棄的滋味，所以我不會讓跟著我的人，再嘗一遍。”
他說完這句話，屋子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四個人盯著祁同偉看了很久，目光裡的戒備，一點一點的消退。
“梁群峰說你是個能成事的人，我原本不信。現在我信了一半。”
“祁省長，你這個回答，我暫時滿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我會盯著你。”
祁同偉笑了笑：“歡迎監督。”
周老目光掃過在場的三個人：“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劉大柱和馬國良都搖了搖頭。孫長河也沒有再說話。
周老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祁同偉：“祁省長，那今天就先到這裡。你的三個條件，我們記下了。我們會給你時間去兌現。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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