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師徒倆一同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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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從煤城回來，把耿秋實送到家之後，直接拐去了高育良那。
開門的還是吳惠芬，見是他，笑著側身：“剛泡了茶，快去喝一杯吧，老高在書房等你，說你該來了。”
“謝師母。”祁同偉把外套脫了搭在臂彎裡，換了鞋往裡走。
“事辦得很順，沒耽誤。”
吳惠芬笑了笑，沒多問，轉身上了二樓。
書房門虛掩著，祁同偉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高育良正坐在書桌前翻一份《漢東日報》，眼鏡架在鼻梁上，見他進來，抬了抬下巴：“坐，耿秋實那邊啃下來沒？”
“啃下來一半。”祁同偉在對麵坐下，高育良順手給他倒了杯茶。
“物流產業園他願意牽頭，但條件是要先做調研，同時他主外，我主內，但他聲明了不搶功。這個老狐狸，滑得很，不肯把話說死，但肯出麵對接發改委和鐵路局，已經夠用了。”
高育良“嗯”了一聲，放下報紙：“他肯出頭就好。物流園這攤子牽涉的部門太多，沒有他壓著，你跑斷腿也推不動。他既然決定了要外調，樂得在你這攢點政績，不虧。”
祁同偉喝了口茶，沒繞彎子，直接開口道：“老師，還有個更重要的消息，劉鐵軍那邊有個消息。”
高育良夾煙的手頓了一下：“哦？他說什麼？”
“不是他說，是發改委內部的風向。”祁同偉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高育良麵前。
“劉鐵軍上周去上麵跑了趟能源局，他的老領導給他透了底，不出一年，煤炭產能指標交易的政策就要出。全國統一市場，關退的產能可以折算成指標，公開掛牌交易，各省之間能流通。”
高育良抽出信封裡的材料，掃了兩眼，眉頭微微挑起：“產能指標……這事能成？”
“對。老鐘家要拿能源係統立威，能源係統也不是吃白飯的，就反擊了一手。”祁同偉語氣很興奮。
“這不是一家的事，鐘家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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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放下材料，目光銳利起來：“煤城能拿出多少指標？”
“煤城現在合規產能是三千多萬噸，去掉盈利的那兩個礦，剩下兩千八百萬產能全關，再加上工人安置折算的指標。湊一湊，能換將近兩千萬指標。”
他頓了頓，吐出最關鍵的信息：“兩千萬指標，按現在北方的預掛牌價，一噸一百五到一百八，光這一項，煤城能拿到近三十個億的現金。還不算指標交易附帶的稅收返還，這部分歸地方，又能留十幾個億。”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目光落在材料上那幾行數字上，心裡快速推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三十個億……這都會變成煤城發展的自有資金？”
“對。不用動省財政，不用動油氣集團，不用求銀行。而且這還隻是明麵上的。老師你想，煤城這幾年關了這麼多小礦，幾百個煤老板手裡攥著錢沒地方投，要麼挪去西北繼續開礦，要麼在京州買房，隻要我們的物流園和指標交易一啟動，這就是一群現成的現金奶牛。恩威並施之下，他們的錢就會自己流回煤城。”
高育良笑得很開心，很放鬆：“同偉，我原以為你去煤城，是想找個根據地，沒想到你是想去挖個金礦。”
“根據地要建，金礦也要挖。誰叫這些煤老板們都不乾淨呢！經偵那邊壓著不少證據，抓一批打一批，剩下的就老實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耿秋實那邊，我隻說物流園和煤化工，這層指標的事到時候會給他透透風，他西北有朋友，想必也能摸個大概。
等劉鐵軍下周去煤城上任，先把產能摸底和安置名額核清，等政策一落地，立馬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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