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得好好學學。”
祁同偉是被一陣剁餡的聲音吵醒的。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是黃昏了。
開了一夜車，補覺補了七八個小時。
廚房的燈已經亮了，傳來母親和高小琴說話的聲音，還有菜刀落在砧板上有節奏的聲響。
他翻了個身，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寶，小家夥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蹬到了一邊，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他伸手把被子重新蓋好，然後輕手輕腳的起了床。
高育良坐在客廳裡，正拿著一份報紙在看。看到祁同偉下來，他抬了抬眼皮：“起來了，歇過來了？”
祁同偉笑著應了一聲，溜進了廚房。
廚房裡熱氣騰騰，母親正在擀餃子皮，高小琴在旁邊包，高小鳳煮水。
小睿蹲在地上，正在跟元寶玩，手裡拿著一根草，在貓鼻子前麵晃來晃去。
祁同偉進來，小睿抬起頭，叫了一聲“姨夫”，然後又低下頭繼續逗貓。
祁同偉洗了手，想幫忙，被母親一巴掌拍在手背上：“你那手學了多少年了，不是包餃子的料。和你那老師一樣，出去出去，別在這兒礙事。”
他被趕出了廚房，隻好回到客廳，在高育良對麵坐下。高育良放下報紙，看了他一眼：“被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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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高育良笑了笑：“那就坐著等吧。過年嘛，就是等的。”
整棟小樓裡彌漫著安寧的煙火氣。
小寶醒了以後，就在院子裡追著元寶跑來跑去，小睿也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麵，高小鳳也被趕出了廚房，坐在夕陽下，看著兩個孩子，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高育良和祁同偉坐在客廳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的不是漢東的政局，不是煤城的項目，不是趙立春或者鐘家。
而是那些最平常不過的話題，小寶的學習，小睿的成長，南方小城的天氣，院子裡的枇杷樹今年能結多少果子。
剛上黑影，餃子就出鍋了。
老太太把第一盤餃子端上桌，拍了拍手：“好了，開飯！”
小寶第一個衝到桌前，踮著腳尖往盤子裡看：“奶奶！我要吃那個！那個胖的！”
“胖的是你媽包的，醜的是你爸包的。”老太太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去洗手，坐下吃。”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遠處傳來連綿不斷的鞭炮聲，禁放令在這個小城沒什麼效力，小年比京州的除夕還熱鬨。
小睿坐在高小鳳腿上，吃了一個，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好吃”，然後張著嘴等下一個。
高育良夾起一個餃子，蘸了一點醋，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然後點了點頭：“大姐，您這餃子，確實是漢東最好吃的。”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那你就多吃點！明年還來，我還給你包！”
高育良沒有回答明年的事，他隻是慢慢的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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