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陳岩石真有股權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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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平開車。
祁同偉坐在車上看著他帶來的資料。
車子最後停在大風廠門口那片被工程機械壓的坑窪不平的空地上。
門衛室裡沒人，窗戶上糊著的紙板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兩人站在門口等了片刻，一個穿著老款棉襖的工人從廠區深處走出來，隔著鐵門喊了一聲：“找誰？”
“師傅，我是省政府的，姓祁。想找馬國梁師傅了解點情況。”
工人打量了他幾眼，轉身回去叫人。
不一會兒，馬國梁小跑著過來了，隔著鐵門認出祁同偉，愣了一下，趕緊打開門：“祁省長？您怎麼來了？”
“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們。”祁同偉表現得真的隻是路過：“馬師傅，廠裡現在情況怎麼樣？”
馬國梁搓了搓手，苦笑了一下：“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吧。市政府那邊說工作組已經在組建了，但還沒來人。工人們等得心急，但也隻能等著。”
祁同偉點了點頭，跟著馬國梁走進廠區。
他一邊走一邊問了些日常情況。
留守人員有多少？
生活上有什麼困難？
有沒有人來找過麻煩？
馬國梁一一回答，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他沒想到一個副省長會真的關心這些瑣事。
走到辦公樓下的時候，祁同偉隨口問了一句：“馬師傅達，大風廠當年改製的時候，你也參與了吧？”
“我當時是車間主任，改製的事我都參與了。”
“那時候股份認購的吧情況怎麼樣？工人們積極嗎？”
馬國梁歎了口氣擦：“不積極，那時候廠裡發不出工資，工人連吃飯都成問題，哪有錢買股份？改製方案差點推不下去。”
“後來是怎麼推下去的？”
“是陳老。”馬國梁回答的沒有猶豫，語氣裡帶著感激：“陳老當時是改製小組的顧問，他看我們推不動，自己帶頭掏錢買了一批股份。他一帶頭，幾個老黨員也跟著買了，這才把改製推下去。”
祁同偉點了點頭，把這個信息，認真消化了一番。
“陳老買了多少？”
馬國梁想了想說道：“具體數字我記不清了，但比我們誰都多，他是真心想幫廠裡渡過難關。”
祁同偉沒有再追問。
跟著馬國梁在廠區裡轉了一圈，看了幾間閒置的車間和堆滿雜物的倉庫。
轉完後，祁同偉說道：“馬師傅，廠裡的改製檔案還在不在？我想看看當年的記錄。”
馬國梁有些為難：“檔案室好多年沒人管了，亂得很，不知道東西還在不在。”
“沒關係，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馬國梁帶他去了二樓儘頭的一間小屋。門鎖已經鏽死了，用鑰匙捅了半天才打開。
屋裡落滿灰塵，文件架也塌了，到處都是紙箱和散落的文件。
祁同偉直接走了進去。
蹲下身，翻看了幾個紙箱裡的文件，大多是九十年代初的生產報表和設備清單。
在靠牆的一個鐵皮櫃裡，他找到了一個硬皮筆記本，封麵上手寫著“大風廠改製資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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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看。
前麵是改製方案的討論記錄，中間是職工認購名單和金額，翻到後半本的時候，他的目光停在了一頁上。
那是一份股權登記表的複印件。
表頭寫著“大風廠職工持股名單”，下麵是一列列姓名和持股數額。
在第三行，他看到了陳岩石的名字，持股數額後麵寫著：三萬二千元。
他看了幾秒鐘，然後把筆記本合上，放回了原處。
他沒有拿走任何東西，沒有拍照，沒有做任何記號。
隻是記住了那個數字。
祁同偉走出檔案室，在門口站定，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堆滿灰塵的小屋。
“馬師傅，今天麻煩你了，如果有什麼人刁難工人，第一時間給我說，我會全力保證工人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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