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跑了一趟公安局，聽說您來了我們學校，緊急趕回來的！”鄭維國走到他麵前，有些氣喘。
“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祁同偉沒有接話，隻是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鄭維國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祁省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祁同偉沉吟了一番，點了點頭：“走吧，進去說，我剛好也有事想找你們談談。”
兩人進了煤城理工的會客室。
鄭維國屏退眾人，房間裡隻剩下他和祁同偉。
“鄭校長，有什麼事，直說吧。”祁同偉不耐煩的說道。
鄭維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祁省長，昨晚禁毒支隊抓的那批學生裡，有十九個是我們學校的。”
“我知道。”
“我找您，不是給他們求情！是想跟您求一個東西。”
祁同偉的眉頭微微一挑。
求東西？
不是求情？
求什麼東西？
祁同偉神色此刻才鄭重起來。
“你說。”
鄭維國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推到祁同偉麵前：“祁省長，這是我們學校近三年留學生管理的內部報告。您先看一下。”
祁同偉接過文件，翻開掃了幾頁。
報告裡詳細記錄了煤城理工大學留學生的招生規模、獎學金發放情況、違紀記錄和處理結果。
數據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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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年，留學生人數增長了百分之八十，但配套的管理製度幾乎沒有跟上。
獎學金發放標準模糊，有些成績平平、甚至有過違紀記錄的學生，依然拿著全額獎學金。
宿舍管理鬆散，夜不歸宿、酗酒鬨事的情況屢有發生，學校處理起來卻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報告的最後，附了一份建議書，署名正是鄭維國本人。
建議書的核心內容隻有一條：改革留學生管理製度，取消超額獎學金，實行與國內學生統一的違紀處分標準。
祁同偉看完，抬起頭來，看著鄭維國，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鄭校長，這份報告，你寫了多久了？”
“一年前就開始起草了。”鄭維國苦笑了一聲。
“但是一直沒能推行下去。”
“為什麼？”
“因為阻力太大。”
鄭維國摘下眼鏡，語氣裡帶著無可奈何得疲憊。
“祁省長，有些話，我這個當校長的，平時不好對外人說。但今天既然來找您了，我就實話實說了。”
“我們學校的留學生，主要來自黑盟和南洋幾個國家，西夷那邊很少。這些學生來漢東留學，有一部分確實是來學習的，但也有相當一部分，是衝著獎學金和優惠政策來的。”
“按照現行規定，留學生每年能拿到數萬元的獎學金，外加住宿補貼、醫療保險等各種福利。加起來，比一個普通國內大學生一年的花費要高出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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