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祁同偉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
“喂？”祁同偉的聲音很清醒，完全沒有睡意。
“還沒睡？”
“等你電話呢，審得怎麼樣？”祁同偉帶著笑意問道。
“不想審了，陪小孩子過家家沒意思，完全可以無口供定罪。”趙東來把審訊的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
“這是有預謀、有組織、有分工的破壞行動。領頭的是那個安德森·懷特，他組織了全部的行動。聊天記錄我們已經全部提取固定了，證據鏈完整，足夠移交檢察院。”
“祁省長，還有一個情況。”趙東來的聲音都壓低了一些。
“據躺病床上那個小黑子交代，他們原本的計劃，不隻是放火。”
“趙大局長還有什麼額外發現？”祁同偉來了興趣。
“他們還想綁架一個人。”
祁同偉的聲音驟然變冷：“誰？”
“林立斌。”
“他們知道今天是漢東大學開發布會的日子，也知道林立斌肯定會出現在城東校區。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先在主校區製造混亂，吸引警力和注意力，然後派幾個人去城東校區門口蹲守，等林立斌出來的時候，趁亂把他劫走。”
“劫走之後呢？”
“安德森私底下的說法是，他們隻想給林立斌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得罪外國人的後果。但具體要怎麼做，他們沒有達成一致。有人說要揍他一頓，有人說要把他關起來拍視頻發到網上，還有人說……”
趙東來頓了一下。
“說什麼？”
“有人說，要讓他嘗嘗被外國人支配的滋味。”
良久，祁同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平靜得可怕：“證據呢？”
“小黑子的交代，加上聊天記錄裡的相關內容，可以相互印證。”
“好！這個情況，先不要對外透露。”
“明白。”
“另外，林立斌那邊的安保，要加強。”
“我已經安排了，從今晚開始，漢東大學所有校領導的住所和辦公室，都安排了二十四小時值守。林立斌本人，我派了兩個特警貼身保護。”
“做得好。”
祁同偉掛斷電話，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綁架林立斌。
“蠢人的靈機一動真可怕！”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不是沒有預料到會有人報複。
但他沒想到，這些留學生竟然膽大到這種程度，公然在大學門口放火，還計劃綁架一位全國重點大學的校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治安案件了。
這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恐怖襲擊。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的一個號碼，猶豫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祁同偉以為對方不會接的時候，那頭傳來了一個蒼老但沉穩的聲音。
“喂？”
“張老，是我，同偉。”
“這麼晚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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