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們還抱著強盜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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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說到這裡，抬起頭，直視著那位記者。
“阿卜杜拉先生，我想補充一個細節：祁同偉同誌在製服了第一批攻擊者之後，並沒有繼續追擊其他人。剩下的五名留學生是被現場的學生們自發圍堵控製的，直到警方趕到現場。請問，如果祁同偉同誌真的像某些人所說的那樣過度使用武力，他為什麼不把那五個人也一並打倒？”
這殺人誅心的話一出口，阿卜杜拉宛若吃了蒼蠅。
踏馬的十幾個健壯青年人被一個中老年政府官員追著打……
說出來都丟人！
李青山繼續說道：“此外，我還要指出一個事實：在此次事件中，受傷最重的不是任何一名留學生，而是兩名漢東大學保安。其中一人頭部被燃燒瓶擊中，縫合了十一針。另一人手臂被玻璃劃傷，肌腱斷裂，目前仍在接受手術。”
“請問阿卜杜拉先生，你有沒有什麼問題想問這兩位保安？”
阿卜杜拉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搖了搖頭，坐了下來。
於華在心裡暗暗給李青山點了個讚。
這個老刑警出身的副廳長，回答問題的方式和他的辦案風格一模一樣，用事實說話，用細節堵嘴，用反問反擊。三個回合下來，外國記者的犀利提問都被化解於無形。
但於華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他看了一眼台下，果然，坐在第五排角落裡的一個中年男人舉起了手。
這個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平靜而克製。他的工作牌上寫著……醜國時報。
於華認識他。
他叫詹姆斯·卡特，在漢東省駐站已經三年了，中文流利，對國內政治的理解遠超一般的外國記者。很少提問，但隻要他提問，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直擊要害的問題。
“請這位記者提問。”
卡特站起來，接過話筒：“於部長您好，我是醜國時報記者詹姆斯·卡特。我的問題可能比較長，請您耐心聽完。”
“昨天的事件發生後，我在社交媒體上看到了大量網友的評論。這些評論中，絕大多數都對漢東大學的改革和祁同偉副省長的行為表示了強烈支持，甚至有不少人呼籲把所有外國人都趕出去。與此同時，我也注意到，一些理性的、呼籲冷靜看待問題的聲音，被淹沒在了憤怒的浪潮之中。”
“我的問題是：漢東省委如何看待這種民意？是順應這種民意，進一步收緊留學生政策，還是會采取措施引導民意，避免民族主義情緒失控？”
這個問題，比前兩個都要高明。
它不是在質疑事實，也不是在質疑執法尺度，而是在質疑“民意的正當性”。巧妙地利用了網絡上一些極端言論，將“支持改革”等同於“民族主義情緒”，進而暗示漢東省委可能在“被民意裹挾”。
如果回答不好，就會陷入兩難：要麼承認自己在順應民粹，要麼否認民意的正當性。
雖然是個很刁鑽的問題，不過這個問題在預案之中，於華對此準備的很充分。
“卡特先生，你的觀察很敏銳，你的問題也很深刻。我很認真地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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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承認，你提到的那些極端言論確實存在。在互聯網上，每天都有數以十億計的發言，其中必然有一些不夠理性的聲音。這一點，我相信在任何國家的互聯網上都是一樣的。”
“但是我要請你注意一個事實：那些極端的聲音，在整體討論中占比極小。絕大多數網友表達的，不是反對所有外國人，而是反對那些違法的外國人和反對那些不公平的超國民待遇。”
“這兩個概念，有著本質的區別。”
卡特沒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其次，關於你提到的民意裹挾問題，我的回答是：漢東省委的任何決策，都不會建立在網絡情緒的基礎上，也不會無視網絡情緒的存在。”
“我們不會因為有人在網上喊：把所有外國人都趕走，就去製定排外政策。同樣，我們也不會因為有人在網上說：留學生應該享有特權，就去維持那些不合理的規定。”
“我們的決策依據隻有一個！那就是我國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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