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漢東的老狐狸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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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自然不會批複，祁同偉的轉崗的想法，常委會後就給沙瑞金做了彙報，而高育良也就新任公安廳長的人選和沙瑞金做過討論。
沉吟了一陣，沙瑞金拿起電話，撥了內線號碼。
“讓季昌明同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十五分鐘後，季昌明走進了沙瑞金的辦公室。
季昌明麵容清臒，步履穩健，但配上灰白的頭發和謹小慎微的表情。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即將退休的普通老乾部，沒有任何鋒芒，沒有任何銳氣。
“沙書記，您找我？”
沙瑞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季昌明坐下來，姿態端正，雙手自然的放在膝蓋上。
沙瑞金沒有寒暄，直接把那封信推到他麵前：“這是什麼意思？”
季昌明看了一眼那封信，謹慎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沙書記，我年紀快到了，身體也確實不如從前了。檢察院工作繁重，我怕耽誤了大事。”
“季檢察長，你今年多大？”
“五十八。”
“五十八歲，就叫年紀到了？”沙瑞金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地盯著他：“我記得，幾任檢查長都是調轉崗位以後，到六十五歲才退的休。”
季昌明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幾位老領導的身體都比我好。”
“是嗎？”沙瑞金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我怎麼聽說，你上周還參加了省檢察院的體能測試，成績比那些年輕檢察官還好？”
季昌明沉默了。
他知道，沙瑞金既然把他叫來，就不可能被他這點小把戲糊弄過去。
“沙書記……”季昌明苦笑道：“我承認，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那為什麼要提前退休？”
季昌明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
“我不想臨退休還成為靶子。”
沙瑞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靶子？”
“沙書記，您在漢東這段時間，應該已經看清楚了，漢東的水很深。在檢察院，我還能勉強獨善其身。”
“可是……”
“留學生改革這件事，已經把漢東推到了全國的聚光燈下。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人盯上漢東，會有更多的勢力想要插手漢東。我在檢察長這個位置都待不安穩了，更何況……”
“與其等著被人當靶子打，不如自己先退下來。”
“你這……”沙瑞金指著季昌明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過是幾個人互相討論了一下，沒想到這消息傳的很快，連季昌明本人都知道了。
漢東的水果然很深。
沙瑞金覺得，他可能低估了季昌明這個人，就像他低估了漢東很多人一樣。
季昌明說自己“不想成為靶子”。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示弱，但實際上，是一種極其精準的判斷。
他看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變得危險，所以他選擇了提前撤退。
這不是懦弱，這是自保。
而這種自保的能力，恰恰是沙瑞金現在最需要的。
因為接下來的漢東，需要的不是一個衝鋒陷陣的猛將，而是一個能夠守住陣地、不被任何人撼動的“老實人”。
“季檢察長，如果我不批準你的退休申請呢？”
“如果我說，我希望你換個崗位，繼續為漢東發光發熱呢？”
季昌明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沙書記，您……”
“公安廳長的位置你確實適合。”沙瑞金說完，仔細觀察著季昌明的反應。
季昌明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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