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迎來報複！
如果報複的人傷不了祁同偉，那目光就會轉回趙瑞龍身上，順勢從搖搖欲墜的趙家身上剜一塊肉下來。
田國富的層次足夠高，高到所有關注這個案子的人都會把目光從趙瑞龍端了小貸平台這件事上移開，去看省內最大的政治暗流。高到上層會投下目光，有些人會束手束腳，無暇他顧。
這就是她的棋。
外人隻看得見趙家女諸葛在幫祁同偉。
“熱心市民”趙小惠在配合調查。
沒人看見她真正在下的是讓趙家從獵物的位置上挪開的棋。
她對田國富的底細的了解，比交給祁同偉的那張流水單深得多。
田國富複雜的人際關係，沒有幾個人能測透。沙瑞金視其為助力，鐘家以為他還在控製之中，趙家則和其暗通款曲。
她伸出手指，輕輕在縣誌封麵上敲了兩下。
封麵上印著琴瑟和鳴。
趙小惠甚至比高小琴還了解祁同偉。
以前了解，是為了把控一把好用的刀，現在深入了解，則是不得不下重注了。
還好，那個男人對所有對他推心置腹的人都會多留一分餘地。這一分餘地，有朝一日可能就是趙家唯一的活路。
那就一點點開始推心置腹吧。
窗外最後一絲光線被夜色吞沒。
趙小惠站起來，把那本縣誌放回書架，又從櫃台後麵取出一本落了灰的筆記本，翻了翻，某頁夾著一張泛黃的剪報。
那是十幾年前的舊報紙，上麵登著趙立春在漢東新機場落成典禮上剪彩的照片，角落裡站著年輕的趙小惠，微低著頭，站在父親身後的位置。
她看了一陣，把剪報夾回去，合上筆記本。
趙瑞龍爛泥扶不上牆。
可她趙家不能倒。
走出書店時，她回身把卷簾門拉下來，鎖好，銅鈴又輕輕響了一聲。
與此同時，街道儘頭，一輛黑色轎車緩緩滑過來，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後座坐著一個人，在陰影裡看不清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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