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也給你留了二十四小時，你果然沒讓我久等。”
祁同偉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趙姐，我想做個明白鬼，你總該跟我交個底。”
趙小惠輕輕笑了一下：“你看不透，交底也沒意思，你看透了，我自然讓你知根知底。”
“全盤托出？”
“全盤托出！”趙小惠說完，自顧自低頭抿了一口酒。
祁同偉也端起杯來，陪了一口。
酒是好酒，入喉綿厚。
話題自然也打開了。
從那份流水單開始，又一點點引到了更遠的地方。
慢慢就開始偏離了主題。
趙小惠開始講趙立春當年來京州時她記憶裡的舊事，講趙瑞龍小時候的混賬和長大之後的更混賬，講趙家這些年看似風光，實則風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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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幅一幅的鋪開，像是徹底打開了心扉。
祁同偉多數時候聽，偶爾接一兩句。
他也談到自己，談他為什麼一定要把校園貸案子辦到底，談他站在懸崖邊卻沒有回頭路的那些夜晚，談他想讓這個世界記住他。
趙小惠聽著，臉上一直帶著笑。
玻璃杯空了一輪又一輪。
“趙姐，你岔開話題的功夫，愈加爐火純青了。”祁同偉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點昏沉。
“你就是什麼都瞞不過。”趙小惠放下酒杯，一隻手撐著頭，微微偏著看他，臉上已經帶了幾分紅暈：“我給自己準備了一個退路。這條退路，從今天起就在你身上了。”
“什麼？”
趙小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站起來，繞過茶幾，走到祁同偉麵前。低著頭看他的眼睛，長發從肩頭滑落。聲音輕得像那片從窗外飄進來的樹葉：“到了我這個年紀，還敢拿自己當賭注，大概也隻有你這樣的人能讓我甘心一次。”
說罷伸出手，拿起祁同偉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
祁同偉感覺身體越來越軟，也越來越熱。
想推開眼前人，卻怎麼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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